蘇婼疑惑“你是怎么知道的”
蘇祈湊近她“先前我去父親房里,打算請他看看我的文章,因為先生說我最近功課還不錯。看門的王忠讓我在外面等,說父親很快就回來。我等了會兒王忠被吳淳叫走了,我一看桌上擺著幾把鎖,就進了屋,想看看。這時候父親與二叔正好來了,我走不及,又怕父親斥我,就藏在柜子后頭。然后他們就把門關上,說話讓我聽到了。”
蘇婼道“方才那些話,都是他們親口說的”
“原話就是這么說的”蘇祈直起了腰,“父親為這個事很發愁,原來他桌上幾把鎖就是天工坊新造的鎖器,但是根本沒有什么突破,方才他還當著二叔的面,把鎖砸到地上了二叔也沒轍,還說這些天天天呆在天工坊催促監督,自己也在琢磨機括,但實在沒有把握能讓皇上和鎮國公滿意。”
蘇婼聽得一顆心一點點地往下沉。當時只覺得宮里這殊榮來得突然,有在祠堂里目睹的那一幕擱在心頭,也沒有去多想。沒想到當時竟然是這樣的情況這么說來,那日蘇綬面帶愁容地前往祠堂也是因為這件事了,能夠令他愁到連衙門公務也顧不上理會的,也只能是關乎家族前程的大事。那么他卻在那個時候前往祠堂他摸著謝氏的牌位,是什么意思在祠堂里燒著紙暗悼被誅殺了的逆賊薛容,又是什么意思
“姑娘”
木槿進來“韓世子約姑娘去太平胡同碰面。”
蘇婼旋即站起來。
蘇婼到了太平胡同韓宅,進門只見韓陌在屋里坐著,秦燁也來了,竟然罕見地捧茶坐在前者對面。
她笑道“什么事這就聊上了。”
秦燁連忙放下茶盅“瞎聊呢,這不是等你來么。幾日不見,你又升級了,成了正三品資治尹的千金小姐,恭喜呀”
蘇婼白了他一眼,在他拉出來的椅子上坐下,看到桌上有空著的杯子,自己先斟了一杯。
韓陌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直到她把一杯茶喝完,然后舉著杯出神的當口,才執壺給她添上,說道“他跟你道喜呢,你怎么愛搭不理的這是怎么了”
蘇婼沉一口氣,看向他們“你們找我做什么”
秦燁嘴快“世子著手拿那批文書了,剛才已經打發人去,便把咱們叫了出來。”
“想到辦法了”蘇婼看向韓陌。
韓陌點頭,把先前交代宋延他們的都說了一遍“羅智當然不會乖乖就范,照他的狡猾,肯定還會想辦法脫身。這次我雖然沒這個打算,但也只能伺機而動,靜觀其變。”
蘇婼沉吟“有了那包金銀做由頭,進寶祥號沒問題。進去后要逼他們拿出庫房鑰匙來怕不是那么簡單。”說到這兒她又望著韓陌笑了下“不過以你韓世子的霸氣,想進去自然還是能進去的。”
韓陌道“我怎么覺得你在嘲諷我”
蘇婼聳肩“我可沒有。”她接著道“進去之后,要取出文書自然是不在話下,除非正主跳出來,否則沒有人能攔得住你的人。有了文書,自然也就有了光明正大立案徹查的理由。羅智勢必成為第一人受審的對象。皇上上回只貶了他的官,而不是直接擼了它,他自然也會猜測皇上是在釣魚。那么這種情況下他還敢截下這批文書藏起來,除了這東西十分重要,一定還因為他有所恃仗。如果事實如此,那回頭他第一時間就應該找到背后人解決麻煩以圖自保。”
“所以竇尹回去了。”韓陌手指頭輕叩著桌面,“算算時間,楊佑他們應該從林逸那里拿到搜查令了。再過一個時辰,應該就有消息來了。”
外頭有下人又端了新的茶點來,她進門先與韓陌對上了目光,而后才微笑把托盤端到蘇婼旁側“蘇姑娘請用湯。”
蘇婼“嗯”了一聲,信手來端,一看鈞窯出的蓮花碗里盛的竟然是燕窩,方才醒神望著韓陌“喲,韓捕頭今日這么破費”
秦燁見狀也探了探頭“就是,而且怎么只有你有,我沒有”
韓陌拿手背把拍回去“你一大男人,吃什么燕窩”
秦燁撫著被拍疼的胳膊,不知咕噥著什么。
蘇婼把碗放下,一言不發。
韓陌見狀,木著臉說道“我可不是專為你弄的,你可別瞎想,這是方才胡忠來跟我講這里還有些燕窩放了許久沒吃,再放就要壞了,我不想糟踏了東西,這才叫人弄了來的。”說完他又狠命地瞪向了秦燁。
蘇婼瞅了眼他“我也沒這么想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