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照實說,那就得牽出蘇綬在祠堂里的一番舉動來了。蘇若并沒有打算把這件事說出來。
薛容是朝廷認定的逆賊,當年株連了那么多人,如今才過去不到三年而已,任何人與他有牽扯都是很危險的。
蘇綬和薛容之間到底有什么聯系,她目前還沒有確定。而且不管是什么聯系,都是不能隨便對外說出來的機密。
秦燁是她信得過的人,韓陌為人也還靠譜,但他們兩個背后都有各自的家族,朝堂立場這種事太玄了,有些事情當按下便只能按下。
韓陌在衙門里當差,眼力勁兒還是練出來了的。盡管蘇若方才只是一眨眼的停頓,卻還是被他收進了眼底。
不過事情是關乎他們蘇家的,她不說他也不會計較。
只是想到蘇家的現狀,他未免感到不解“天工坊沒落至此,到底是何原因”
蘇若沉氣“盛極必衰。像曾祖爺那樣天賦異稟之人,蘇家幾百年才出了一個,要想再創輝煌,何其艱難。”
“就算不超越,起碼也可以維持這樣的水準下來。就憑如今傳下來的這份技藝,滿朝衙門所有的機括按理說都不會是問題。”
“曾祖爺技藝高深,想要達到他在世時擁有的水準也是需要天賦的。不是任何一個人拿著他的典籍就能稱霸鎖器一行。”
看著蘇若垂下來的眉眼,韓陌管住了自己的嘴。若放在以往,聽說是蘇家子弟這樣不肖,他早就什么難聽的話都往外冒了。
但是事關蘇若,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會情不自禁的收斂。
大概,是前兩日在馬車里被她扇秦燁后腦勺那副做派給嚇著了
“害,蘇家也是被自己給害了。”這時候秦燁給自己斟茶,放茶壺時冬的一聲輕響,把兩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前有圣手,后有鬼手。她爹要不是死掰著傳男不傳女的家規不放,放眼天下的鎖器,能有什么事情難得著天工坊”
這話說完,面前二人同時震了震。
秦燁提到的這個家規提醒了蘇若,蘇家雖然一直有傳男不傳女的規矩,但關于這件事之前也說過,事實上在蘇綬手上才開始嚴格執行。就像蘇若祖母,她其實是會點制鎖技藝的,只是不曾專門去學。
所以蘇綬為什么會突然嚴格執行這條家規
難道是因為他知道了謝家的圖謀,為了防備謝氏,特意如此
那他又為什么
蘇若出起了神。
這邊廂韓陌望著她,想的卻是另外的方面。
“他說的對,我差點把鬼手給忘了眼下要解決蘇家的難題,你不是就可以嗎
“蘇家沒有人能勝任,但鬼手絕對能勝任。你同樣也是蘇家人,只要出手解決了這件事,蘇家就不會有任何來自于皇上的責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