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頌一路小跑到韓陌身前,看看周圍絡繹不絕的人,朝較為僻靜的墻角示了示意。
韓陌隨之過去,田頌便竹筒子倒豆子把在客棧的來龍去脈都說了出來。“蘇大人走后,屬下就從秦公子所指的窗戶出來了,接下來該怎么辦,特地請世子示下。眼下天色不早,蘇姑娘不能太晚歸府,否則怕要有麻煩”
韓陌聞言豎了眉毛“你就這么出來了,放著秦燁跟她倆人在一塊兒”
而且還是個誰也不準進去的暗室
田頌被他的眼刀捅得立刻支棱起來“屬下不敢,那兒還有扶桑在呢不打緊的。”
韓陌瞪他一眼,扶著劍就往外走“帶路”
楊佑追上來“世子,這邊怎么辦”
“讓曹公公先盯著”
韓陌說著已經駕馬上了街頭。
審訊羅智和陳家兄弟自有都察院的人上,他的任務只是在羅智認下這批文書后再借題發揮。根據羅智那狗性,哪怕鐵證都擺在眼前,他不胡攪蠻纏個十個回合哪里會甘心
倒是蘇若那邊,他沒想到進展這么迅速,上晌才商議過的事,到了夜里就辦成了,蘇綬連追查了這么久的鬼手就暫時放過了,這不正顯示了他對于防衛署事件的急切嗎
片刻后到了客棧附近,田頌喚住他“蘇大人布了許多護院在客棧里,世子只能悄悄進去。然后找到掌柜娘子,讓她帶路去小窗戶下。”
韓陌皺眉“護院挺厲害”
田頌斟酌用詞“反正看著不像是吃干飯的。”
韓陌叨了句“這老狐貍”,然后下了馬。看看四面,便原地躍上旁邊的圍墻。
田頌走后,蘇若等待他們的這會兒工夫,心里已經有了幾分盤算。
五姨讓人端了些飯菜上來,她就著吃了些,剛沿著屋子踱了兩圈,就聽頂上窗戶傳來了幾聲輕微的蟋蟀鳴叫。
秦燁與她同時停步,二人對視一眼走到窗下,便見那邊廂慢慢鉆出來個人影,而后韓陌一張平日跋扈到不行的臉,此刻就以臭到不再臭的神情顯露了出來。
“世子”秦燁低呼。
韓陌輕飄飄落地,拍拍袖子,然后以最狠的目光瞪向他“你他娘的找的好路子,居然讓老子從女人臥室里鉆出鉆進,等出去了老子削了你的皮”
秦燁嚇得連利索話都說不出來了。
蘇若說“好了,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欺負他算什么本事”
韓陌轉向她,那口氣就明顯變了“我沒欺負他,就是那窗戶也太小了,差點把我給卡里頭”
姓秦的這干的叫什么事兒
田頌隨后落了地,說道“外頭我讓跟來的兄弟們鋪好路了,先出去吧。”說完他看著屋里的人,又道“這窗戶只能由一個人進出,只能借用繩索了。世子在這頭拿著繩索,屬下去那邊窗下拿著另一頭,待姑娘上到窗上,就好辦了。就是蘇姑娘得忍忍勒痛”
“無妨,我忍得住。”蘇若渾然不在乎。這點子難受算什么她吃過許多他們難以想象之苦。
韓陌叉腰看了下蘇若腰肢,卻不太贊同“全程用繩索,這邊上去容易,下邊下去卻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