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玉心情愉悅的哼著歌,翻找她爹放調料的地方,挑挑揀揀的往鍋里投放。
“二叔,做什么了這么香”閆向恒推門進來。
“大哥”閆玉歡喜的喊道。
“小二,你做的”閆向恒頗為驚奇,看看她,又看看爐子上冒著熱氣的蘑孤湯。
“你啥時候會做飯啦”
閆玉笑嘻嘻道“難的不行,這個簡單,容姨在家教我啦。”
閆向恒“你怎么好些日子沒來我想想,有半個月了吧家里如何柴炭生意很忙嗎”
“買賣是挺好,嘿嘿,我和戚四叔進山啦,這陣子就沒過來。”閆玉就將翻山去草原的事簡單說了說。
縱然她一再精簡,又將主角換成了威勐無雙的戚四叔,可閆向恒還是對她的經歷震驚無比
“你們竟從北戎搶回了牛羊”
閆玉勐點頭,沒錯,大哥很能抓住重點嘛。
閆向恒怔怔失神。
蘑孤湯好了,閆玉趕忙用抹布墊著兩邊,將鍋端下來。
閆向恒慢了半步,看著小二無比輕松的將那盛滿了湯的大鐵鍋端下來。
心中突然劃過他爹的話。
“小二聰慧果敢,又有天賜之力,將她拘束在家并非易事,為父亦不想泯其天性,使之從眾,她雖小,然心中有是非有對錯,并不會莽撞行事,我們應以寬和為主,待之如常,觀其日后”
閆向恒的心定了定,面色如常道“那村里人一定很歡喜吧”
閆玉表情夸張的道“歡喜的不得了大安村的那個關屠戶大哥你還記得嗎就是教羅三叔殺豬的那個。”
“記得。”閆向恒點頭道。
“關屠戶更是熱心,我走的時候正教村里人怎么用繩子系圈,往牲畜頭上套呢”
關屠戶確確實實的在認真教導大家,如何制服大牲畜,讓它們乖乖的跟人走。
也教他們死了的牲畜,一定要及時放血,不然肉腥,時間長還會發酸,酸了就不能吃了
應該說常年殺生的人膽子就是比常人大一些。
自打落戶到小安村,聽說了這村子的種種事跡。
他最惋惜的,就是當日還在齊山府時,聽到小安村這邊傳信來說要跑了逃荒,沒有立時下定決心,而是又等了些時日,與村子里的人一起結伴而行。
他們村子人多,拖家帶口的,再加上有的人不想走,還想著再等一等,熬一熬,上路后磨磨蹭蹭,直到見到了逃荒路上的種種慘事,這才正回了心思。
可在往哪跑這個問題上,村子里又鬧了分歧。
有的想跟著小安村往北邊跑,有的想就近去府城。
他最初也拿不住主意。
是以,仗著十里八村收豬人頭熟,他一路沒少和人打聽,聽說他們都要去府城,他反而拿定主意了,不去府城,去關州
這么多人一窩蜂的往府城跑,那府城能有多少糧食夠他們吃嗎
只看著逃荒路上,先走的尚有草根樹皮,而落在后面的,估摸著只有黃土可食了啊
終于走到關州,不等他們安定下來,就遭逢疫病。
那個時候關屠戶是絕望的,以為只能等死,死后和無數被拖走的人一樣,別說棺材,連個草席也沒有,不知被拖去哪里,刨個坑了事
可天無絕人之路,竟讓先走一步的小安村找到了谷豐
這還沒完,小安村的閆秀才竟然在虎踞當官了,還被派來谷豐管著治疫的事。
他們這些老鄉,一下在災民中間揚眉吐氣起來。
閆秀才在谷豐城的大老爺面前也有臉面,不知是咋弄的,原本他們已落籍在谷豐,竟又能重新落籍了,可以改去虎踞。
北戎殺來虎踞城破這么大的事,他們自然也聽說了,有人動搖了,可他沒有。
谷豐的城防軍回來時臉色好著,瞧著還有幾分興奮,他們身上帶著的血腥氣,和數次提到的小安村,閆戶書
關屠戶覺得,小安村怕真是要起來了。
不為別的,就為閆秀才這個人
等到了這里,他更覺如此。
小安村一個村子有啥,就是老實種地的一幫鄉下人,若不是這次逃荒,怕是一輩子都走不出村外三十里地去。
但現在看看這村的人,一個個的,都不一樣了。
老實巴交的農人,敢拿著竹弩棍棒殺蠻子了
關屠戶恨沒早來一個月。
一個北戎二兩銀二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