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當真是無法無天”
他怒斥一聲,情緒太過激動而不住的咳嗽,旁邊的薛壽趕忙替他拍后背順氣,“祖父,大夫說了你不能激動,有什么話好好說,來,喝口水潤潤。”
薛壽捧了茶碗給他,被薛靜榮輕輕撥開。
“不用,一會就好了。”
他氣息急促,好一會才平息下來,言韞溫聲道“薛老不必動怒,此案中的兇手已被緝拿,只等著詢話,這便是本官要托付給您的事。”
“詢話”
薛靜榮手捂著胸口,慢慢說道“大人莫要開玩笑了,老朽一介布衣,怎么能干涉官府查案。”
“這個兇犯,只能薛老來審。”
“為什么”
薛靜榮實在不懂,從他接到詔令開始,他就一直犯糊涂,許多事在腦海中過了又過,琢磨不出頭緒來,坐在這兒后越發難受。
好像渾身的血液一陣陣燒灼,灼的人心肺疼。
面對他的疑惑,言韞平靜道“因為這個人薛老認識,他也是程氏案的主審之一。”
“誰”
“齊湘”
平地驚雷,轟的薛靜榮大腦一片空白,耳朵像是被什么東西塞住了,聽不清楚聲音,他感覺渾身的血液一瞬涌到頭頂,接著,便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你說,兇犯是誰”
“云州牧,齊湘”
言韞再度重復,薛靜榮身子顫了下,搖頭道“不可能,怎么會是他”
審案作假,殺人滅口,這哪里是他最得意的學生會做出來的事。
“一定是哪里出錯了。”
薛靜榮站起身來,急聲道“言大人,他在哪兒,請你讓老朽去見他。”
言韞隨之起身道,“本來就是要見的,但薛老你舟車勞頓而來,還是先吃點東西歇一歇,晚些時候再安排你們會面。”
“老朽等不了,還是”
“薛老”
言韞微微壓低聲音,肅然道“先歇息,此事不急于一時。”
薛靜榮看他眸色凝定,不容置疑,只能竭力按下心底翻涌的情緒,對他微微拱手,“老朽明白了,但憑大人安排。”
“來人,帶薛老下去歇息。”
言韞將人召來,帶著薛靜榮祖孫倆離開正廳,等他們走遠后,素嬈上前兩步與他并肩,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
言韞問“看出什么了”
“他身體不太好。”
素嬈一本正經的答完,便見他側眸望來,忍不住笑了下,認真道“從剛才的反應來看,這位老大人好像沒什么問題。”
應對自如,真情流露。
起碼她沒看出破綻,倘若是裝的,那她就只能敬佩他演技過人。
言韞輕笑,話音一轉道“十方丹你那兒還有多少”
“半瓶。”
素嬈看他,“怎么了”
言韞負手而立,輕道“送他去見齊湘前,讓他服兩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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