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素嬈腳步微凝,唇邊勾起抹似有若無的笑,“說了這么多,這句才是最主要的吧”
身后傳來一聲悶笑。
陸綰回頭剜了桃枝一眼,桃枝連忙垂下頭,故作無事的盯著自己的腳尖,她收回視線,繼續歡歡喜喜的抱著素嬈的胳膊,撒嬌道“這也算是其中之一,最重要的還是人家想你了嘛。”
這下桃枝也在旁幫腔道“我們小姐經常念著您呢,說是這滿盛京的女子加起來都比不上一個您。”
“是呀是呀。”
陸綰笑的更甜,點頭如小雞啄米,素嬈忍笑道“沒看出來,我在你心里當真這般好”
“那必須,你要是個男人,我肯定嫁給你。”
她一臉認真,素嬈失笑搖了搖頭。
幾次相見,雖然了解不深,但看她和其他貴女們相處,礙于陸家的權勢,眾人待她懼怕有之,諂媚有之,甚至還有些小心翼翼的討好和恭維。
而陸綰最討厭的就是這點。
虛與委蛇,裝模作樣。
想來她也沒什么朋友,乍然遇到合眼緣的,自然新奇的喜歡黏著她,素嬈疑道“這種事,你怎么不找你兄長”
這段時日她在衙門看得明白。
陸珩明面上只是一個禮部侍郎,但他走到哪兒都比其他人排場大,誰不得賣他三分薄面。
“不能找我哥。”
陸綰耷拉著眼簾,無奈道“這樣做又會有人陰陽怪氣的編排樊淮,他這人把讀書人的名聲看得太重,免不得鉆牛角尖。”
“還有就是陸蘭幽。”
她邊走邊踢著路邊的碎石子,訕訕道“從小到大,我不論做什么事他贊同與否都不會直接表露出來,明面上聽之任之,實際上結果都沒能違背他的意思。”
“樊淮的事他嘴上不說什么,那是不想惹我不高興,若這時候我去提此事,不論那木頭知不知情,這筆賬,肯定都是記在樊淮頭上的。”
沒辦法,她哥護短。
能怪別人就絕對不會怪她,“最主要的是,我不想我哥因此輕視了樊少安,更不想擅作主張,讓樊少安蒙此不白之冤。”
“他要真想攀龍附鳳就好了。”
陸綰頭疼的道“那樣我還眼巴巴的追著他干什么,好不容易他對我有所改觀,不再躲著避著了,我可不想前功盡棄。”
少女語調歡快,眼神明亮。
說起那個人時,眼底像是灑滿了春光,多的隨時都會溢出來一樣,她兩頰緋紅,縱然羞澀,卻更多期許和溫柔。
陸綰和她所見的女子都不同。
這姑娘生長在禮教森嚴的時代里,卻有著真正不羈且自由的靈魂,坦率真摯,性情飛揚恨她是沐浴著愛和陽光而生的向日葵。
溫暖堅定又有力量。
“綰綰。”
素嬈改了口,陸綰驟然抬頭看她,笑顏燦爛“怎么啦素美人”
“你會得償所愿的。”
這樣的小姑娘又有誰會不喜歡呢
陸綰沒聽出她的言外之意,只當她是答應了此事,笑吟吟的抱著她的手臂搖晃撒嬌“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就說定了,你都不知道,刑部那些人有多過分”
她一邊走一邊吐槽。
樊淮奉命入刑部觀政,本來他是炙手可熱的今科榜首,又有陸綰一片癡心,看在這份上,有些眼力的人都不會特意為難他。
奈何刑部情況復雜。
他剛入刑部就和侍郎苻弦以及好幾個資歷頗深的老臣吵了起來。
“也不是吵,樊少安哪里是個會吵架的人,那些老臣背后編排議論你,被他聽到了,他便去同人講道理”
陸綰說起來也是一臉無語,對素嬈道“不用想也知道,那些老家伙平日里作威作福慣了,誰會聽他的,一來二去就鬧翻了。”
“他不肯同我說,還是我覺得他情緒不太對,怕出事,特意找人打探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