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霎時死寂。
“我把他紊亂的內息逼回去,你替他重新封針。”
素嬈來時正好聽到這番話,快步進了屋,看到她來,眾人識趣的讓開路,讓她暢通無阻的走到床邊。
看到他氣血兩虧,面色慘白,素嬈心口揪緊。
“還是不行。”
崔翊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言韞,“最大問題是他,他內息激蕩不止,心緒難平,這和上次的情況不一樣,如果他無法克制自己,那反噬的力道會將你重傷。”
“那怎么辦”
素嬈取過旁邊的帕子浸了水,替他將臉上的汗擦去,扭頭看著崔翊,“我們就只能這樣干看著不能讓他清醒過來嗎”
“我試試。”
崔翊實際上也沒太大的把握,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你把他扶起來。”
素嬈將言韞半拖半抱的扶坐起身。
崔翊給銀針消毒后,開始施針,半個時辰,從眉心到腰腹,幾乎被扎成了刺猬,眾人看得心都要揪起來。
“最后一針,還是不行的話,那就真的沒辦法了。”
崔翊捻針看了周遭一眼,深吸口氣,果斷下針,針尖刺入皮膚,輕捻半響,眾人屏息看著言韞的反應。
緊張得連換氣都忘了。
須臾,他眼睫輕顫了下,似是要醒來,但又像是沉浸于某種境地難以自拔,眉心擰成一堆,不住的顫抖。
“不,不要”
他薄唇張合,顫的更厲害。
崔翊一直密切關注著他的脈象,“不行,更亂了。”
“解鈴還須系鈴人。”
素嬈看向竹晏他們,“去北苑叫人。”
“可是公子吩咐”
棲遲有些猶豫,竹晏眸光閃動,一言不發的地掉頭就走,他們固然要按吩咐辦事,但現在沒什么比他家公子的性命更重要。
其他人見狀,未有阻攔。
素嬈抱著言韞,讓他靠在懷里,一邊給他擦汗,一邊輕聲安撫,但收效甚微。
不一會,腳步聲快步而來。
“阿韞傷成這樣怎么現在才來通稟”
淵政王抓著一臉冷漠的王妃邁步而入,棲遲幾人見禮,往遠處退讓,他看到言韞的剎那,面色鐵青。
“漓亭,阿韞他”
“不太好。”
崔翊心中煩悶,連禮數都省了,徑直道“阿韞從北苑回來就嘔血昏迷,舊疾復發,還請姑父告知,當時北苑都發生了什么”
“這”
那些不堪入耳的話淵政王也說不出口,況且又是府中隱秘,猶豫道“你是說阿韞會這樣和此事有關”
“還請一字不落的告知。”
崔翊點頭。
淵政王看了眼王妃,轉向竹晏等人道“你們先出去。”
幾人沒動,交還了個視線,望向素嬈,素嬈點頭“去吧,這兒有我在。”
“屬下告退。”
他們離開時,特意將房門帶上。
屋內剩下他們四人,外加一個昏迷中的言韞,素嬈漠然的看著淵政王和王妃,“這下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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