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秦無味轉過頭,看著他。
盡管是室內,秦無味還是帶著墨鏡。這是他長久以來的習慣。
戴墨鏡的好處是,對方永遠不知道你在看哪里。
就像現在,表面上他面無表情,在等徐妄開口。
實際上他已經從上到下把徐妄整個人看過幾遍了。
這人手和腳都斷了,打著厚厚的石膏。好在斷的是右腳和右手,還剩一個好好的左手可以用來拄拐杖。
他的頭也是傷在左側。
秦無味注意到,他左手手背上貼著創口貼,手肘處的衣物也微微鼓起,似乎里面也進行了一些包扎。
大概是,作戰時候右側受到沖擊、整個人向左摔出去以后砸在地上了吧。
“對不起。”
秦無味只顧著作傷情分析,沒注意聽徐妄的話。
此時忽然聽到一句對不起,他莫名其妙,皺著眉頭抬起眼“什么”
徐妄瑟縮了一下,整個人往后退一步。
腦袋埋得更深了。
像犯了錯等待受罰的小狗狗。
“對不起師、不,秦秦隊”
徐妄囁嚅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秦無味有些煩了,揉著額角道“別擠牙膏。想說什么直說。”
徐妄卻愣了,猛然抬起頭,呆呆地看著他。
秦無味“”
“你不生氣嗎”徐妄小心翼翼。
秦無味“”
莫名其妙。
秦無味逐漸失去耐心,壓著火氣道“你前面說什么我沒聽清,大聲點,再說一遍。”
不知這句話觸發了徐妄身上哪個開關,只見徐妄整個人瞬間拎直,打著石膏的右腿硬邦邦地往左腿一靠,右手也直挺挺地朝額角一抬。
“是警官”
超大聲。
秦無味“”
徐妄稍息立正敬禮,超大聲的一句回答,頓時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
就連食堂里面坐著吃飯的一大堆人都紛紛從飯盆子里抬起頭,好奇又好笑地望向這里。
秦無味“”
他最討厭被人注視。
“你這人到底”秦無味徹底失去耐心,惱火地想質問
他怎么回事,卻見徐妄齜牙咧嘴,雖然努力保持著敬禮的姿勢,但很顯然,剛才稍息立正那一頓動作,撞疼他骨折的地方了。
自作自受。
蠢貨一只。
秦無味在心中腹誹著,臉色陰沉,直接把徐妄從食堂門口拖走。
太多人了。
還是到沒人的地方去說吧。
后來,秦無味才知道,徐妄那天跟他道歉的原因是什么。
兩人其實根本不相識。在徐妄第一次叫他師哥的時候。
他們兩個,確實是同一個警校出身。但卻差了幾屆。
徐妄入學的時候,秦無味已經從警校畢業,進入刑警大隊。他們絕無在校內接觸過的可能。
秦無味確確實實、從未接觸過徐妄此人。
而徐妄卻是見過他的。
在警校的榮譽畢業生照片墻上。
秦無味以第一名的身份從警校畢業,榮譽墻上留著他的名字和照片。
此外,由于相貌出眾,畢業之后,警校也仍然留著他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