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妄在警校的時候,成績也很好。偶然間路過榮譽墻,注意到那張照片,忍不住停下腳步,多看了兩眼。
秦無味。
好特別的名字。
彼時年僅十九歲,還是個稚嫩警校生的徐妄,無意間把這張意氣風發的照片,和這個特別的名字,深深記在腦海里。
一記就是好多年。
誰知道,再見面時,會是在那種狼狽的情形下。
徐妄畢業后,接手了一個兒童拐賣的案子。為了不跟丟線索,徐妄冒著危險,單身潛入某個荒郊野嶺的爛尾樓。
結果就遭遇了變異種。
恰逢秦無味趕到。徐妄在奄奄一息中,認出那是曾在警校見過的面容。
他本能地向對方伸出手,呼救。
他對秦無味說師哥,救救我。
因那一句“師哥”,秦無味誤以為他們在警校認識。
這也是秦無味最終決定救他的理由,之一。
“沒想到卻害你違反規定連累你受罰”
醫療部,換藥室里。徐妄坐在雪白病床上,傷腿擱在另一條好腿上。
秦無味在給他換藥。
徐妄剛才那石破天驚的稍息敬禮,居然硬生生把自己的石膏踢裂了。
看出來了,這小伙子腳勁很大
幸好裂開的只是石膏。
秦無味把他提溜到換藥室里,檢查傷勢,打算重新打個石膏。
沒想到卻發現,里面的傷腿,已經差不多長好了。
“你治愈系適配度很高”
秦無味丟下紗布,隨口問道。
“嗯99”徐妄臉上又紅了下,小心翼翼地,又開始道歉,“對不起啊,麻煩你了,師秦隊。”
秦無味聽他這強行改口的稱呼,莫名煩躁起來。冷冷道“行了,想叫就叫吧。每次都要改口,你也不嫌別扭。”
“哦哦。”徐妄傻乎乎地點頭。
像條笨狗。
秦無味看他腿好得差不多了,沒必要繼續打石膏。洗完手,就從換藥室里出去。
“師哥”徐妄又叫住他,急匆匆地追出來。
“干嘛”秦無味不耐煩地看了眼時間。他真的快要來不及了。
“我以后還能跟你一起出任務嗎我已經b級了”
徐妄小心翼翼打量著他的臉色,怕他不高興,連忙又補充,“如果不行的話,那我我升到a級再來找你”
“你干嘛一定要跟我”秦無味皺眉,“高階執行者那么多,你隨便找個人帶你,或者去找戰斗教官”
徐妄眼神黯淡了一下。他沒有打斷秦無味,而是乖乖地任由他說下去。
倒是秦無味注意到他眼神的變化,主動停下。
“我不是為了讓你帶我。”徐妄低著頭,聲音很輕,卻堅定,“師哥,我這條命是你救的。我那時候不知道這是違反規定的,為了救我還連累你受罰”
“沒怎么受罰。”秦無味淡淡道,“你這不是沒惡墮么。我賭對了。”
“我不管。”徐妄腦袋埋得很低,卻憋紅了臉。連耳朵尖都紅透。
“反正我這條命是你的了。師哥,我以后什么都聽你的。你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去。師哥,你別嫌棄我。我知道我很菜我是個垃圾,你要是真看不上我,你就讓我滾。那我也聽你的,我就滾了。”
秦無味“”
徐妄一口氣說出了兩人認識以來最長的一段話,然后就蔫吧了。
腦袋深深埋著,像條等著被主人遺棄的大狗。
秦無味幾乎能看到他耷拉下來的毛茸茸大尾巴了。
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啊。
秦無味感到頭大。
怎么會有成年男性,一邊說話還一邊臉紅到耳朵根的啊。
干什么啊。告白嗎
秦無味聽完他說的就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