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回解下外袍,披在衣衫不整的寶扇肩上。將衣裳披好后,陸淵回本想著抽身離開。寶扇卻仿佛剛從方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她卸掉了周身的力氣,如同一團棉花,跌進了陸淵回的懷中。陸淵回稍一垂首,便能看到那嬌艷欲滴的梅花,在寶扇身上輕顫著。陸淵回神色微滯,將視線轉向他處。
但懷中綿軟的身子,卻是令人無法忽視。藕白的手臂,像柔弱的藤蔓般,攀附在陸淵回的肩膀處。寶扇柔唇微動,喚著:“夫君,夫君”
陸淵回眉峰微動,剛要開口說些什么,寶扇纖細秾麗的眼睫顫動,那滴欲落不落的淚珠,便砸到了陸淵回的飛魚服上,將那朱紅錦袍,暈出一片褐色痕跡。
陸淵回只覺得心口發燙,仿佛那滴淚珠,不是落到他衣袍上,而是掉在他心頭。
寶扇這般可憐的模樣,陸淵回怎么能放任不管。陸淵回的雙膊,輕撫著寶扇的腿彎,懷中的人兒,柔若無骨地依偎在陸淵回的胸膛上,被顛動時,身子也跟著輕輕發顫。
陸淵回聲音平靜:“我送你回去。”
聞言,寶扇眼睫輕垂,再抬起眼睛望著陸淵回時,便是一副迷蒙神色。寶扇抬起柔荑,撫弄著陸淵回的臉頰,不待陸淵回發怒,便柔聲喚道:“夫君,還好有你在。”
陸淵回身子微僵,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只綿軟的柔荑,在他臉上肆意游走。陸淵回冷著聲音,正要糾正寶扇:“你認錯”
薄唇卻被堵上。
寶扇的一只玉膊,柔弱地攀在陸淵回的脖頸上。她微踮起身子,將發顫的唇瓣,印在陸淵回的唇上。
看著陸淵回毫無反應,寶扇不禁黛眉蹙起,她不明白,夫君不是很喜歡這般,為何今日卻無動于衷。
和魏茂在一起時,這種親昵之事,往往是魏茂主動為之,寶扇只需要柔弱承受即可。可如今,寶扇主動吻上,面前人卻絲毫沒有回應。
寶扇喃喃細語道:“夫君,不喜歡嗎”
像是想通了什么,寶扇緊皺的眉峰舒展開來,她柔聲道:“夫君來救我,我很是歡喜,我要像夫君一般,令夫君歡愉”
被寶扇冒犯,等到陸淵回反應過來,便想要即刻松開寶扇。陸淵回從來沒有什么憐香惜玉的念頭,他對待寶扇和其他女子不同,也是因為魏茂的緣故。但那份惦念,不足以讓寶扇如此親近于他。
只是不等陸淵回松開雙手,便聽到寶扇口中念叨著“夫君”二字。寶扇以柔軟,撬開陸淵回的唇齒,學著過去的模樣,仔細討好著陸淵回。
“夫君唔若不是你來,我便要被旁人欺負了”
清淺的香氣,幾乎沾染了陸淵回的周身。
懷中,是在他胸膛前面,輕微蹭動的身子。寶扇有些不勝體力,另外一只手臂,也環抱住了陸淵回的脖頸。她雙眸亮晶晶的,宛如盛著一掬清泉,但明亮有余,卻清明不足。她松開陸淵回,柔柔地笑著。
不平穩的吐息,使得寶扇胸脯起伏不定。
披在寶扇肩膀處的朱紅錦袍,在寶扇獻上輕吻時,便輕飄飄地墜落在地上。宛如曇花盛開時,剝掉外層的皮葉,露出皎白柔軟的內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