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用”水毛毛鼻子里哼了一聲,張大嘴繼續照鏡子。
侯澤麻溜跑了,太味兒了,待不下去,他可沒有幫主那定力。
“那那”女子訥訥著,想為自己繼續爭取。
可惜那個年輕小伙子跑了,要是她能表現得再好些,興許能讓那小伙子幫她說說話。
“端好嘍”水毛毛瞟了眼蠟燭,心說“我要是你,就自動自覺把知道的都說出來,也好臨死拉上一群墊背的,死了才不會孤單。”
那女子左手腕實在痛得不能再堅持了,終于開始“自白”
“我真傻,真的。
我單知道干一票買賣、賺一筆銀錢,卻沒想會栽倒您老手里。
我接了這筆買賣,只說要綁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孩”
水毛毛清了清嗓子,拿起盤子里的吃剩下的一根魚刺,開始對著鏡子剔牙。
那女人抖了抖,回想剛才說的話,繼續道“哦哦,買賣是從一個男人手里接的”
水毛毛翻白眼,這還會不會說重點了
看到水毛毛的表情,女人馬上補充“我們在京都接的活,從一個男人那兒接的,聽說他是密偵司一個什么總旗;
我們經常在京都南城的棄兒胡同接活,密偵司那幫人沒事兒就去找我們干些私活、臟活;
這次那個總旗親自找的我們,給的錢也多,說把那個小孩活著綁回京城就給每人三百兩銀子。”
水毛毛放下鏡子,看著她,不言語。
女人又思考了下“幫主,奴、奴真的不知道他叫什么,就知道是個總旗,還是傻頭說的,哦,傻頭就是、就是你們下午給種了水草的那個”
說這話的時候,她改變了自稱,說成“奴”,眼神也帶了鉤子。
只要把這老雜毛誘惑住,只要能上床讓他脫了衣服、沒了武器,就算左手腕使不上勁,她憑一只右手也能要了這老東西的命
“棄兒胡同,嗯,聽說過,你也是個可憐人哪。”水毛毛略帶嘲諷地說道。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話是他親爹說的。
當年也曾有好心的鄰居勸他爹,說雖然村里人容不下,但自己的孩子得自己疼,還是帶上媳婦孩子一起遠走他鄉,不至于就把媳婦孩子往絕路上逼,多可憐哪
他爹怎么說的
他爹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鬼一樣的崽子誰知是誰的種我讓他長成這樣的你看著可憐,你接回家養著去”
那女人看到水毛毛好似松了口風,馬上“打蛇隨棍上”“爺,嗚嗚嗚嗚,爺您說得對啊,奴就是個可憐人”
說著,就往水毛毛的腿上趴去。
一個女人,跪在地上,然后把頭伏在男人的大腿上,多楚楚可憐、多曖昧至極、多讓人浮想聯翩的動作啊。
水毛毛嘆息著木著臉,抓過那女人半散的發髻“還說不不說接著端蠟燭”
“說我說我真傻,真的”那女人趕緊收拾了心思,繼續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