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和船邊,屁大的地方,有什么可玩兒的
被楚元限制了行動自由的小寶,百無聊賴地在壇子底兒上磨菜刀。
楚元看他可憐,就過來陪他說說話兒“三順哪,你用的是哪個壇子別是甘來的那個這可是磨菜刀,要切往嘴里進的東西”
小寶頭不抬眼不睜“嗯,就是甘來的那個,都沒刷,不信你聞聞”
甘來一驚,馬上回船上自己的小隔間找壇子去了,很快又出來,手里抄著刷鍋的竹刷子劈頭蓋臉地揍他倆“讓你倆嘴賤”
不怪甘來不自信,三號船上當埋伏用的幾個壇子是一樣的,就是為了坑人的時候方便。
就這么鬧著,也覺得時間過得慢,等待總是最難熬的事情。
直到晚飯時分,肖思寧他們三個才回來,身后卻一無所有。
“怎么回事”楚元問道。
“別提了”肖思寧粗聲大氣地發牢騷“整個縣城都租不到馬車,明明車行就有,可偏說沒有,瞪眼兒說瞎話”
三順的鏢師也說“明顯就是不租給我們,提高價格都不租,真是怪了北方人都是這么做買賣的”
周小川想了想,問道“你們有沒有打聽縣城有幾個車行,有什么幫派我聽說,京畿附近有個窮家行,你們可聽說了”
屁股決定腦袋。
坐在領導位置上的人,對各種信息的收集和分析,確實比其他人要多。
“窮家行”這個詞一出來,眾人都發懵。
周小川解釋道“窮家行就是丐幫在北方的叫法,我也是聽說的。只是丐幫在南邊好像更吃香一些,北方就有點默默無聞了。”
楚元點點頭“嗯,我也沒聽說過。”
肖思寧連吃飯都提不起興趣,手里的筷子只在指尖繞著,也不夾菜“本來我們想實在不行就在走遠點,去隔壁縣城轉轉,可是忘了北方天黑的早,沒走多遠天就黑了,只好回來。”
周小川拍拍他肩膀“別急,咱們來得及,明兒一早我跟你一起去找找。”
沒滋拉味地趴了幾口飯,除了甘來,誰也沒吃多少。
甘來把剩下的飯菜都扒拉到一個鐵盆里,準備大家餓了的時候給做成“燴菜”。
這幫臭小子這時候就把甘來當女人了,只要甘來收拾碗筷,他們就全都甩手干看著,誰也不幫忙。
“喲一群大老爺們兒,欺負人家小姑娘”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
除了船邊的火把,遠處沒什么燈火,只見五六個人朝他們走來,只有最后面的人提著燈籠,以至于看到的是五六個移動的黑影。
周小川警惕地抓過火把往前照亮,喝道“什么人”
小寶聽到聲音愣了一下,馬上從船上往下跳“大嫂”
能被叫做小寶稱作“大嫂”的,只有一個人,百家興的媳婦兒。其他嫂子都是先叫了哥哥的名,然后再綴上嫂子兩個字。
哥哥多,那嫂子也就多。
嫂子們也會打趣小寶“為什么跟小柔叫大嫂小柔可比我們還小些呢就是百家興,也不是最年長的呀”
小寶一句話就把她們全擊敗了“因為他們家的姓最大啊”
是啊,姓“百家”,還能比這更大
別看鄭小柔年紀不大,可是很有大嫂的“范兒”,這不,說話間就起“范兒”了。
只見她落落大方地先對眾人矮了矮身施禮,然后語氣爽朗而又沉穩地說道“這幾位是三順的兄弟們吧你們好,我是小寶的大嫂,鄭小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