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張御史這波節奏帶的非常好,朝堂上議論聲更大了,從農業方面成功地轉為
“她一介女流,能懂什么國家大事隨便指揮,誤國誤民”
“她管她種棉花就好了,為什么要干涉地方官府的政策她憑什么越界了”
“就是高知府也是,怎么當知府的,為什么要聽她的”
“什么憑什么司棉員外郎是從五品,她要是下令,那些地方知縣敢不聽從知縣才幾品知縣要是聽了,勢頭已經形成了,你讓高知府怎么辦”
“那個楚清,無非就是想給自己找財路罷了,她自己衣必文采,食必粱肉,哪會管百姓是死是活”
“就不該讓女子為官男子不經科舉尚且不能為官呢,她一介農婦,斗大的字識不得一籮,讓她坐在官位上,還能有好”
“牝雞司晨,惟家之索”
從楚清的做法,已經轉到楚清的性別了。
議論之聲不絕于耳,大有“甚囂塵上”之勢。
皇帝的眉頭早就解開了,他冷漠地看著這些人,如同看著吵鬧的菜市場。
朝會如同菜市場,并沒什么問題,平時也是這樣,畢竟“理不辨不明”,有爭執不是壞事。
但像如今這樣,所有矛頭都指向一人,也只有他剛登基、宣布對亂黨進行懲處的時候才有了。
朕讓一個女子做官,你們就這么容不得嗎她做的,你們哪個做到了
你們到底是容不得女子做官,還是容不得別人比你們官做得稱職
朕看是都有吧
皇帝想著,看向堂下的目光越來越冷,冒著寒氣。
這幫言官,以彈劾地方官員為開場,引出楚清干涉農政的結論;怕僅靠自己唱“獨角戲”力度不夠,又把楚清的女性身份拿出來,以激起群憤
層層遞進,步步緊逼,當真好手段,真是對得起他們作為言官積攢下來的口誅筆伐的經驗
要是昨天朕沒收到密報,還真就信了你們
不過,他們如此彈劾,究竟是什么目的僅是反對女子為官還是反對女子為官會引起天下女子不安份
那不可能楚清做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要反對早干嘛去了
那他們到底是為什么呢
皇帝在思考的時候,眼睛微微瞇了起來,焦點不知停留在何處。
御史中丞看到心中大驚皇上這是動怒了
是啊,楚清雖是以女子之身做官,卻也不是前無古人,比如史書上寫得婦好,那就是一位女將軍。
再說,并沒有任何一條律法規定不準許女子做官。
這些人吵吵嚷嚷,到底要干什么
不管他們要干什么,此事與我無關,我得把自己摘出來,不能讓皇上懷疑是我攛掇的
“皇上,臣有罪”御史中丞直接跪下“臣疏于監管、御下不嚴、任人不善,請皇上降罪”
御史中丞一個頭磕在地上,聲音洪亮、語氣懇切。
朝堂一靜。
“大人,您這是何意”御史們反應過來,紛紛叫道“什么叫任人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