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這么一問,宋廷山和白樺也有點懵了“難道咱們搞錯了”
“不可能”魏誠毅一步橫跨過去,站在了那對男女中間,左右手同時抓住二人的頭發,再次把他們的臉扳向楚清,喝道“你們可認識這位大人”
因為只是私人拜訪,再加上天熱,楚清并未著官袍,而是穿了件淺灰色的交領窄袖男式長袍。
同色鑲深藍邊的腰帶上繡著碧色的竹子和一只被繡花針釘在竹葉上的黃脊竹蝗。
這圖案給過于素氣的袍子增添些許亮色。
這是穆念慈的“惡趣味”,不管楚清最近忙什么,總是給搭配一條與當前所忙事務相關的圖案的腰帶。
魏誠毅揪住地上那二人的頭發,迫使他們揚起臉的時候,他們依舊不敢把眼睛看向楚清,就正好盯在那只繡著的蝗蟲上。
不知為什么,他們覺得,自己就是那只蝗蟲。
被魏誠毅一喝,他們把視線抬高,看向楚清,那男人看了一眼就想說“不認識”,可那名女子卻瞳孔驟縮,又使勁兒眨了眨眼睛,隨即如同見了鬼般失聲道“袁袁氏”
那男子聽到媳婦說話,重新仔細去看楚清,也露出同樣的表情“袁氏”
袁氏楚清懵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剛穿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好像夢境中確實是被喚做袁氏的,那這二人是原主的大伯哥、大伯嫂
我去
這是什么“緣分”
誰能告訴告訴她,七年前一個如同被剪切成視頻碎片般的夢境中的模糊人物,是如何真實出現在七年后的今天的
楚清瞪大著眼睛,半張著嘴,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魏誠毅,又轉頭挨個看著宋廷山和白樺。
這才對嘛,這才是該有的反應嘛
宋廷山和白樺,包括魏誠毅都對她回以微笑。
宋廷山問道“你看看,想問些什么”
白樺也說“是啊,你想如何處置他們”
背后是魏誠毅的聲音“要快些,后面還有驚喜等著你。”
楚清把嘴巴合上,垂下眼眸,在心里罵道“你們想讓我對一個隱約的、似曾相識的、你們不提就沒人能想起來的、夢境中的人物有感同身受的共情,然后替她做點兒什么嗎”
楚清很想罵一句“愛芙油西尅”。
然后她就罵了“艸”
“你們,”楚清再次轉身,又覺得這樣沒什么氣勢,干脆站起來走到那對夫妻面前,俯視著他們問道“何時來的新倫州”
宋廷山他們很詫異不是該雙眼通紅、青筋暴跳、狠狠撲上去一頓拳打腳踢,然后再喝問把孩子賣到哪兒了嗎
那個方柳氏似乎還不能從以往的回憶中回過神來,她的記憶中,小叔子媳婦袁氏,就是個把自己賣了換二兩銀子埋葬她爹娘的村姑。
讓她干什么就干什么,能干、能吃,不愛講話,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一心跟著小叔子拼命干活來還欠自己家的二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