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揮,四個手指的第二關節也被削掉,連帶著半截大拇指。
“我說”方砘大哭。
白樺在后面抿了抿嘴,悄聲對一臉震驚的宋廷山說“這回真怒了。”
宋廷山的臉色有些發白,他覺得眼前這個背影陌生得很。
他從來沒見過楚清發怒,包括被武繼昌占了宅子那次,都沒有過。
不過很快他又釋然了哪個做母親的不心疼兒子
楚清現在有了真正的代入感,因為小寶是她在這個世界的精神寄托,是她的逆鱗,猶如自己那個世界的孟懂。
她有種預感,小寶就是前身被賣掉的兒子。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自己能來這個世界,現在又能碰上這些所謂的“家人”,小寶怎么不能是前身的兒子
或許是裸露的手指骨讓方砘的理智回歸、認清現實,他總算哆嗦著說“小崽z、懂兒,懂兒我們賣給一戶張姓夫妻了,他們家是開飯館的。”
姓張,沒錯,楚清穿來時的那家飯館叫“張記菜館”、
“他們長什么樣”楚清問。
方砘“沒、沒見到他們,他們可能在外面的馬車里,來交易的是個車老板子,長一臉絡腮胡。”
楚清努力回想剛穿來時腦子里那些片段畫面,是有絡腮胡子這個印象。
“他們在哪里”楚清又問。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拿到錢誰還管他們是在那兒”方砘痛得快挺不住了,要不是楚清一直抓著他的手腕,他都支不起身子。
外面有衙差拖著挨完板子的方柳氏進來。
方柳氏如死人般任人拖著,一動不動。
楚清把方砘扔下,轉向方柳氏,提起她亂糟糟的頭發。
那是被魏誠毅抓亂的,還是魏誠毅有經驗,抓頭發確實省力氣。
二話不說先在方柳氏的肩膀上捅一匕首,管你是真暈還是裝暈。
“啊”方柳氏只叫喊出半截聲音就被楚清一巴掌扇斷了。
“買我兒子的人家住在哪兒”楚清問。
“嗚嗚我不知道”方柳氏半死不活地哭道。
魏誠毅把楚清拉起來“別費力氣了,你坐著歇會兒。”
說著就朝門外喊了句“把那對兒也帶上來”
宋廷山親自給倒了杯熱茶遞過來“不用你審,我們都替你辦明白了。”
白樺也說“就是都說了給你便宜占嘛。”
這段日子,宋廷山和白樺聯合辦案,手下的衙差也跟密偵司的干事們混熟了,聽到魏誠毅吩咐,一名干事和一名衙差就出去提人。
不是他們勤快,而是這倆人以前都見過楚清,還不止一次,都認為“楚爺”是個爽利、和藹的人,但是今天“楚爺”的行為實在是有些“毀三觀”,他們在外面看得膽戰心驚。
很快,又一對男女被提了進來,楚清這次有了經驗,認真端詳這兩張臉,并不費力就認出那個女人張家菜館的老板娘。
對于一腳又一腳把自己踢昏又踢醒的人,楚清還是能很快辨認出的,只是那男的倒是不大認識,不過想來就是飯館的老板。
那飯館老板的身子骨顯然沒有方砘那么結實,像一堆臭肉一樣趴在地上直哼哼,看來也是挨過板子的。
倒是老板娘的體格比較強悍,手指頭雖然也紅腫,卻是一路嚎叫著被拎進來的。
就算被扔到地上,依然用腫成搟面杖的手撐著地面爬起來,繼續哭叫“我知道的都說了啊我們真的是第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