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不管她說什么,先朝她指了指方柳氏,示意她要想不受皮肉之苦,最好有問必答,不問不答。
老板娘雖說沒敢細看楚清的模樣,但順著楚清的手指看到地上已經有兩個“破爛不堪”的人,就趕緊閉上了嘴。
楚清問道“認識他們”
老板娘看向方砘夫妻,看了半天說了兩個字“好像”
魏誠毅給她一腳“看清楚,認不認識”
老板娘趕緊爬到方柳氏跟前細細看了看。
楚清注意到方柳氏看她的眼神戒備而陌生,可老板娘的眼神卻像是在確認什么。
“認識”老板娘終于將方柳氏糊滿鼻涕眼淚的臉辨認清楚,說道“我丟的那個孩子就是從她家買的,我可沒犯法,孩子不是從人販子手里買的,那是我表哥領我們上門買的”
這是律法的空白處。
大宣的律法中,父母賣掉子女、兄長賣掉弟妹,都不違法,只有拐賣別家人這種行為是違法的。
若仔細研究,會發現律法只保障成年男丁的利益。
楚清已經能夠確定小寶就是自己這具身體的親生兒子,卻還忍不住要證實一下“他家姓什么你說的那個孩子叫什么”
老板娘脫口道“他家他家姓方對,他家姓方我買那孩子你誰呀”
要不說,干過小買賣的婦女,膽子還是比較大的,至少,方柳氏就不敢像她這么問。
老板娘邊問邊看向楚清,然后愣住,再然后也失聲“袁氏”
剛才進門,第一眼沒仔細瞧,以為是個男的,這會兒聽聲音是個女的,再一端詳,老板娘就打了個哆嗦。
趴在邊上哼哼唧唧的老板也抬起頭看向楚清,也愣了“怎么是你”當初差點就欺侮成功了呢。
魏誠毅上去又每人賞了兩腳“回答孩子叫什么”
“小、小寶”老板趕緊吭聲,也不哼唧了“當時買回來挺喜歡的,就叫了小寶,可惜是個啞巴,就沒給取大名。這些昨天你們不是問過了嗎”
楚清走回椅子邊坐下。
既然已經確定小寶就是原主的兒子,她也沒什么好問的了。
可是魏誠毅并沒有放過他“你昨天不是交代你們虐待小寶的事實了嗎怎么不講你們欺辱袁氏,怎么不講”
說著,又是兩腳。
唰
一個身影從外面閃進來。
卓耀。
卓耀沒有官職,身份只是楚清的護衛和家丁,所以楚清來拜訪,他就站在門外等著。
可是廳堂里的對話他全聽到了,尤其聽到小寶竟然不是楚清的親兒子,又是楚清的親兒子,還受過這對狗男女的虐待,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