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投其所好帶些禮物拜訪人家,連一點消息都打聽不出來。
幾個女婿還都話里話外地提醒他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免得連累他們,因為他們現在也都不敢有任何動作。
女婿們都說,再有一年,他們任期就滿了,是升是貶還是留任,新知府的意見很重要,可不能在人家剛一上任之時就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還說,新知府是京里派下來的,到現在都沒有接見他們,估計是在暗里了解他們,他們現在忙于遮掩那些俸祿之外的財務。
“岳父,您讓我干的那些事兒,到此為止吧,小婿現在艱難得很,怕是想留任都是奢望了。”三女婿話語中帶著很大的怨氣對他說。
三女婿一直幫他遮掩鐵錠走私的。
沃斯那邊只要鐵錠,不要礦石,好在礦山就在三女婿的轄區,這個縣也是個小縣,三女婿的能力也一般,不上不下的,一直留任,倒是成全了孟家。
孟淳倒是承諾過幫助女婿打通關系讓他升一升,但是六年了,連個通判都沒混上。
當然,這里也有孟淳的因素,因為他不想讓女婿升上去,那樣就不方便了。
所以他沒少讓女婿在銀錢上得實惠,故這些年來女婿還是很愿意配合他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新知府不知道“憋什么壞”呢,三女婿不但不敢有所動作,甚至還要一點點往下級打點,希望他們三緘其口,半點口風都不要外露才好。
“還有,現在手頭上的鐵錠你這次也帶走吧,放在這里太危險。”臨走時三女婿這樣對他說。
不止三女婿,其他兩個女婿也是停止一切與他有關的產業、和清理現存的貨物,誰知道新官上任的三把火,會往哪個方向燒
這一屆的知府真不好帶啊
沒想到一回家,兒子孟賢勝又報告給他兩個壞消息
一、姚家似乎不想跟孟家結親;
二、學院投毒敗露了,派去的人被密偵司帶走還沒放回來,打聽不到消息。
孟淳揮揮手“你先回去吧,我想一想。”
孟賢勝看到父親一臉疲憊,心知父親剛回來,旅途勞累,便道“父親,您還是先休息一下,稍晚些我再過來。”
孟淳正要點頭,就聽到書房外有人說話,似是管家在攔人別打攪老爺,緊接著聲音提高,是孟涌的喊聲傳進來“大哥大哥你回來了嗎”
然后又不耐煩地驅趕管家“滾開滾開我有要事找我大哥,你再敢廢話,信不信我發賣了你”
說實在的,管家是真心不把這位二老爺當回事兒。
在孟家這樣的大戶人家,看能力說話。
就算自己這個管家,那真實權利都要比二老爺大。
不說別的,二老爺只能干等著吃分紅,但是管家自己,卻常跟大老爺巡視鋪子、出門談生意。
除了大老爺,恐怕孟家哪個鋪子都得賣他這個管家臉面,時不常還要給他上點“孝敬”。
二老爺跑鋪子里頤指氣使,伙計們雖然給足他面子,但是他一文錢都拿不到,可自己這個管家就不一樣了,隨時都能掛賬拿錢。
就算在家里,在大老爺跟前,不信就試試,都說話,看大老爺會仔細聽誰說
管家自己都在書房外候著,等著求見呢,你游手好閑的二老爺就想插隊哼
管家不卑不亢地說道“二老爺,大老爺正跟大公子商量事情,您稍等等。”
“滾來人,把他給老子叉出去賣了”孟涌粗聲大氣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