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景泰卻顧不上四王子的態度,好言勸道“王子,這是楚東家誤會咱們了,咱們就是請楚東家來做做客,談談生意嘛”
楚清往左低頭,看著椅子下方葛景泰的腦袋,心想這還真是個反應快的的家伙,剛一醒來就看清局勢。
葛景泰生怕四王子再說出什么不利的話,一疊聲說道
“楚東家生意做得大,沒有您搞不到的東西,您有貨,咱們王子有的是錢,這不是一拍兩合的好事嘛
您看,要不讓小的先置桌酒宴,給您接風,然后咱們細細商量商量,能合作的地方多了呢”
卓耀又緊了緊長槍桿“再說一遍,先把我們弟兄帶來”
葛景泰又把腦袋偏了偏,后脖子被椅子撐壓著,想看人實在是費勁,他把右胳膊從楚清腳底下伸出來,向四王子揮舞“王子啊,不如咱們就烤全羊,人少了也不熱鬧,您看”
受制于人還能怎樣再僵持下去也不知該如何收場,四王子鼻子里哼了一聲,算是同意。
葛景泰連忙又把另一只手透過椅子腿揮向那群衛兵“你們快去,請商隊的弟兄們來一起熱鬧熱鬧,這么多天了,咱們忙得都沒來得及好好招待招待”
雙方一直僵持對楚清也沒好處,她的目的是要把小子們救出來,而不是殺掉四王子,因此楚清默許他的操作。
雖是默許,楚清和卓耀卻一直保持警惕不敢放松,直到看見小子們都到了氈房外,卓耀才把槍桿稍微松了些。
外面等待的祥子迅速沖過來挨個檢查弟兄們的情況,商隊的小子們卻顧不上跟祥子打招呼,而是扯著脖子往氈房里瞧楚清“老大老大你咋真來了”
他們一個個精神頭還不錯,只是臉色都不太好看,皮膚干燥、滿嘴燎泡,雖然明顯是剛洗漱齊整的樣子,卻掩飾不了消瘦和憔悴。
呀呀個呸的一群沃斯癟犢子玩意兒把我們家小子都給風干成什么樣兒了
喬克禮已經從車廂內的壇子里掏出一大把人參來,這都是貨棧小子們新收的,還新鮮著,一路被埋在土中放在壇子里,這會兒正被掏出來。
喬克禮一邊抖著上面的土一邊每人發上一根“趕緊吃補補老大怕你們受苦,給帶了好多呢”
小子們眼睛全都粘在楚清身上,黏糊糊的,水汪汪的,根本沒看手里被塞了什么,只聽說讓吃,還是老大特意給帶的,就往嘴里送。
他們擔心死了都
那幫沃斯人不由分說就把他們綁了堵上嘴,單獨抓了喬克禮說要去找楚清。
他們想拼死的心都有,可是喬克禮被帶走了,他們害怕妄動會害了喬克禮,更害怕喬克禮真的被他們帶著找到老大。
要是老大聽說他們被劫持做人質,肯定是想都不想就要來救他們的,可老大只是個女人
女人不易,男人輕松做的事情,女人要付出全力;男人付出全力的事情,女人怕是要付出性命。
沃斯人那么野蠻,老大要是真來了,那豈不是羊入虎口
可是老大不來,怕是他們這些人也就
其實他們心里也很復雜的,既希望老大來找他們,因為那是讓他們覺得活著有意義的人;又害怕老大真的來,因為那恐怕會給她帶來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