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四兒聽不懂沃斯話,但他聽到楚清說“挨罵”這個詞了,以為是楚清挨了罵,就忍不住了。
“你放肆”陳掌客喝道“本官”
“本官個屁我們東家都不自稱本官,你算個老幾”四兒不等他說完就指著他那身青色的官袍懟上了“你當自己是根蔥,誰拿你蘸醬”
四兒對陳掌客那身袍子極其瞧不上,東家有三身紅色的官袍呢,東家顯擺了嗎
這一下,臺下的食客們更樂了“他就是升了官都當不上根蔥”
青色袍子,蔥,形象了就算他有天能升到七品,也只能是綠色官袍,那時才能像根蔥。
楚清并不愿意看到當著異國人的面,自己的人先內訌起來,便對幾位沃斯使者說道“各位,既然嫌吃食不好,便請離去吧。”
“你憑什么趕我們走”那瘦子叫道。
因提高了調門,楚清注意到他的聲音似乎與之前不同,尖細了些,而大宣話講得也不如剛才生硬,便多看他一眼。
這一眼,楚清看到他耳垂上針眼大的洞女的
“青瓦臺不接待有損我大宣國、大宣人名譽的食客。”楚清道。
四兒不客氣地轟人“走走走,趕緊走”
楚清不愿意大宣人之間爭吵,陳掌客卻不管不顧,他覺得楚清折損他尊嚴了“放肆這幾位是我大宣的客人,你們如此不敬,把朝廷的臉面置于何地”
楚清覺得好笑“你們是什么人與我們何干青瓦臺是吃飯的地方,進來,那就是食客,跟朝廷臉面有關系嗎”
不待陳掌客分辯,楚清靠近他輕聲說道“這位大人,別人興風作浪只對外不對內,你卻里挑外撅專對大宣人興風作浪,請問,這是你們鴻臚寺的指令”
那個沃斯瘦子原本打算剃肉用的刀子起先沒用上,現在見四兒毫不留情地攆他們,唰地就抄起來比在四兒面前“你該死”
臺子下的食客既駭然又憤然“哎那蠻子怎么這樣”
也有人說“小聲點兒,沒聽說是他國來使么,有當官的陪著,你別惹上麻煩”
更有人不滿“他國來使怎么地就能欺負咱大宣人了”
楚清不等陳掌客有所反應,轉向沃斯人拔高聲音“你們真是沃斯使臣”
那瘦子已然怒火中燒“是又怎樣”
楚清朗聲道“諸化外人,身在吾境,當守吾法;你們既為使者,卻辱罵到訪國國民為兩腳羊,本店對你們下逐客令,只為念你們初犯,大而化小,可你們竟然還敢武力威脅來人,綁了他們”
楚清一吆喝要綁人,最先動的竟是靠近臺子那桌的兩名客人,他們離得近,身上似有功夫,輕飄飄的、先店伙計們一步就竄上臺子“真是給臉不要,早看你們不順眼了”
誰料,沃斯人“倉啷”一聲就鋼刀出鞘“我看誰敢想死就過來”
“我艸”剛才跳上臺子罵人的那個一看對方亮出武器了,轉身就欲跳下臺子“好漢不吃眼前虧,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