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微笑面對殿內所有人,很有耐心的樣子,可神情卻是清楚表達著“行不行給個痛快話”的意思。
寂靜無聲。
皇帝在想起楚清的過往成績時,群臣也在想。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就是這么有意思,距離相差的遠時,要么對別人不以為意,要么能客觀地看到別人的優點。
楚清微末之時,根本走不進這些人眼中,哪怕她獻出高爐圖紙,最多以為她是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搞出個發明來。
就算楚清一己之力支持了前線部隊一天半的口糧,依然沒人會高看她,因為糧食這種東西在他們這些達官顯貴看來,值不了很多錢。
但是楚清能迅速整合當時密偵司的力量與軍隊建立有效聯系,才稍稍得到他們的些許認可。
但是也微不足道,因為密偵司是皇帝單獨建立的部門,他們占不到任何便宜。
到后來楚清越發展越壯大,有與他們平起平坐的勢頭、嚴重威脅到他們的利益時,他們才肯正視此人的能力。
如今楚清的威脅之意,人人都聽得明白,突然就有了投鼠忌器的感受。
“封侯大言不慚”第一個跳出來的是鄭春秋,他的反應總是最快“我看你是想帶兵投敵、接應你的老情人吧”
楚清認為,鄭春秋待在工部屈才了,他應該去統領御史臺。
“老情人我說親家,你這話聽起來有些醋意呢,我和你可沒什么瓜田李下”楚清笑看著鄭春秋。
鄭春秋“咳咳咳咳”
一會兒說“情郎”、一會兒又說“老情人”,鄭春秋的措辭,真是讓人多想啊。
就算楚清臉皮再厚,也抵不住如此的人身攻擊,男人且承受不了作風問題帶來的影響,更可況是寡婦,還是個封建社會的寡婦。
但是今兒就是豁出去了,不都說人至賤則無敵么。
有武將忍不住笑出聲,很快,一眾大臣不分文武都笑了起來。
或許沒什么可笑,但是剛才楚清詢問封侯還是封郡主之言,讓他們緊張了,他們需要松懈一下,表示自己并沒有被嚇住。
可是鄭春秋誣蔑楚清為投敵這件事,還是要做出回應的。
楚清說道“皇上,臣愿親赴北境,為先鋒官”
“你憑什么做先鋒官,而不是兵卒若真坦蕩,你敢做一名兵卒嗎”鄭春秋被笑得又急又窘,勉強止住咳嗽,不等楚清把話講完,就急吼吼攔截。
“你是皇上”楚清乜斜鄭春秋一眼,旋即再次看向皇帝“皇上,臣那親家實在不成體統,您不用看臣面子,該打打,該罰罰”
鄭春秋“咳咳咳”這咳嗽算是止不住了。
“皇上,”楚清斂了神色,鄭重說道“臣愿以那玉礦余下的采礦期所得為軍費,親往北境,充當先鋒官,請皇上允準
雖然兩國交戰,那玉礦恐怕咱不能開采,但臣保證此行出戰必勝
玉礦開采期限還有一年,待臣得勝歸來,這一年期限必然會延續;
當然,若禮部尚書不算無能,待沃斯來議和之時,多要幾年也不是難事;
若是禮部不中用,那沃斯來議和的時候,您別答應,臣率兵把玉礦搶來也未嘗不可”
狂這人實在太狂了
又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