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夜卜強烈的情緒感召,櫻直接化作腰刀穿過嚴彌的結界飛進了他的手里。
“夜斗”櫻在被她的神明握在手里的時候趕忙道,“你現在太憤怒了,先冷靜一點你面前的這個男人很危險,你如果不先冷靜下來的話我們很可能會輸。”
釋放出結界后又立刻退回到前殿閉合的扁柏木門前的嚴彌一邊加固結界一邊道,“夜卜,不要沖動,他的目的很可能是想要在這個時候引起天的注意。少爺他如果現在被天特別注意到的話,根本就沒法解釋蝕刻在靈魂上的神明詛咒與緣線,他會被誤會成是殺了神明的術師的”
夜卜經嚴彌這么一提醒,立刻就意識到了自己這時候和父親大人發生沖突的可怕后果,“卑鄙”他攥著腰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因無法發泄憤怒而直攥到骨節都咔吱作響。
父親大人輕嘆一聲,道,“夜卜,我的兒子,父親我好不容易才穿越重重阻礙來到高天原見你,結果一見面你不說想我也就算了,竟然還說我卑鄙這話可真是傷父親的心啊。”
夜卜半個字都不相信。
他冷眼盯著對方正朝他作出虛假慈愛微笑表情的臉,直接用櫻化作的腰刀刀尖對準了對方的喉嚨,“我不會讓你傷害惠比壽的。”
日光聲勢浩大,映照得對他順從聽話了一百多年的兒子的眉眼冷冽得像是一塊生硬的堅冰。他的兒子肯定是被下咒了,要不然的話怎么可能會為了一個認識短短不過兩個月的神明就對他這個父親拔刀相向呢
“你為了區區一個惠比壽,竟然拿刀尖對著我”父親大人斂了笑,無情無緒地看向自己的叛逆兒子,“看在你被惠比壽下了咒的份上,夜卜,現在把刀收回去,我可以不跟你計較。”
然而他可以不跟夜卜計較,夜卜卻不得不跟他計較,“惠比壽沒有給我下咒,真正給我下咒的人是你”
父親大人臉色沉了下去,“我再說一遍。夜卜,不要拿刀對著我。現在把刀收回去的話我還可以不跟你計較,如果你執迷不悟,非要跟我作對,你很快就會后悔的。”
“如果我現在把刀收回去我才會后悔。”夜卜深刻地了解他扭曲的想法以及陰暗的內心,鐵了心要和他決裂,當下便一字一頓道,“父親大人,如果你一定要傷害惠比壽的話,我會殺了你的。我說到做到。”
明顯不悅的陰沉情緒瞬間凝結在了父親大人的眼睛里。他眼珠黑沉,映不進日光,就像無底的深淵一樣。
他盯著夜卜紋絲不動地拿在手里對準了他的神器腰刀看了半晌,倏然臉上浮起一點輕柔如蜜的笑意,“夜卜,你怎么突然不怕我了”
夜卜淡聲道,“我要是這個時候還懦弱怕你的話,那惠比壽就只能等死了。”
聞言父親大人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是陰沉,“夜卜,是我讓你降生于世的。我可是你僅有、唯一的絕對不會忘記你的信徒啊。怎么我對你恩重如山,你現在卻不準備回應我的愿望了么兒子,你真的要為了那個對你沒安好心的惠比壽跟我作對”
夜卜沉眸道,“對我沒安好心的,從來都是你。藤崎浩人,你一向都只是嘴巴上叫我兒子而已,實際上從來沒有把我真的當成兒子看待過。我對你來說只不過必要時是工具,閑暇時是玩具而已。要是某一天,比如現在,我稍微地忤逆了一點你的意思,你就準備毫不留情地殺掉我。”
“好啊,你竟然對我直呼其名,連父親大人也不叫了。夜卜,我要是真的對你毫不留情的話,你覺得我會跟你廢話到現在”藤崎浩人眸光幽冷,眉眼寂然,“你雖然已經不愿意拿我當父親,可我還是很愿意拿你當兒子的。夜卜,你是我的所有物,是我的。你怎么能重視惠比壽超過我呢這是背叛,不可饒恕。”
對方看向他的眼神,活像在看著一只被粘在蛛網上的蟲子。
夜卜心頭重重一跳,攥著腰刀的手跟著緊了緊,“你想干什么”
藤崎浩人彎唇一笑,“還能干什么當然是教育一下不聽話的兒子啦。”說完他倏而伸手,“螭”
在夜卜使用時會化作無劍鞘的水刃太刀的緋,到了藤崎浩人的手中就變幻成了另外一種形態禪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