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卜,你還不知道螭在我手里的真正作用吧現在父親就來告訴你,螭她究竟是個多么有用的神器。”藤崎浩人臉上的笑容愈發溫柔,嗓音也透著不加掩飾的興奮,“為了讓你長長記性,就從你喜歡在意的神器櫻開始好了。”
藤崎浩人的感情向來很直接,也很肆意自我,想得到的就誘哄,誘哄不到就搶,要是搶也搶不來的話,那就只好把想要的東西徹底毀掉。他不在乎夜卜會不會因為他的所作所為而恨他,他只要夜卜身遭空無所有,不得不回到他身邊就足夠。只要夜卜回到他身邊,那夜卜就是他的,誰也奪不走。
他單純而純粹地希望夜卜所在乎的所有東西都消失,心里只剩下他一個。
夜卜被藤崎浩人那暗黑黏稠的目光看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右眼皮也跟著砰砰兩下跳出了不祥之兆。
“來吧小夜卜,讓我看看你究竟長進了多少。”
就在禪杖即將碰到腰刀的那一剎那,夜卜心臟猛地一跳,眼前恍然出現了櫻含淚請求自己殺死她的樣子。他眨了一下眼睛,悲慘可怕的幻覺畫面立刻就消失了,眼前還是即將相接的兩個神器。
電光火石之間夜卜倏然收回了腰刀。他就地打了個滾,轉而拿刀鞘把腰刀收好護在了懷里。
砰砰、咚咚、嘣嘣。
就在夜卜驚悸不安心臟快要蹦出胸膛的時候,拿著黑折扇的惠比壽小福帶著唱彌、幫彌、高彌三個神器趕過來了。
三個神器一過來就站到了正咬牙苦苦維持結界的嚴彌的身邊,和他一起加固結界,好讓這里的情況能不被天和直屬天的天守三役察覺。
“夜卜”惠比壽小福趕忙護在了他的身前。她頭也不回地嚴肅叮囑道,“你一定要保護好櫻。這個術師手里的禪杖已經算不上是神器了,而是邪器。神器只要被它碰觸到就會被侵蝕,會直接導致神器回憶起自己生前的死亡記憶而墮落成妖魔。你千萬不要讓櫻觸碰到它。”
聞言夜卜的腦海中立刻閃現過夢境中自己拿緋化作的太刀砍向櫻的脖子的場景。
預知夢里櫻的血液是那么的鮮紅。紅血如烈火,紛紛澆落到他的身上,燒得他皮膚心臟都灼痛。
他把腰刀塞進懷里,語無倫次道,“我、我一定、櫻,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你的櫻,你相信我,我一定會保護你”
“兒子,別亂發誓了。發了誓卻做不到的話,會遭天譴的哦。”
上揚的、含著笑意的、帶有明顯誘哄意味的、屬于藤崎浩人的嗓音倏地穿透空氣明晰地抵達了櫻的耳邊,“櫻,你就不好奇你是怎么死的么櫻,快想想,快想起來你究竟是怎么死掉的吧。”
藤崎浩人在話音落下后跟著晃了晃手里的禪杖。禪杖上的四個鐵環隨著他的搖晃動作碰擊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同時散發出一種強制的催眠效力。
夜卜心頭一震,太陽穴上的血管隨即巨聲鼓動。
“我、我是為何而死的呢”被夜卜塞進懷里的由櫻化作的腰刀刀身開始窸窸顫動。
像是無法忍受似的,腰刀直接飛離了夜卜的懷抱,緊接著重新化作了人形。人形的櫻表情迷茫又痛苦,“我究竟是怎么死的呢”
當神器產生我是為何而死的疑問時,侵蝕就已經開始了。夜卜一想到櫻最后可能會落得和預知夢里一樣的結局,頓時心如刀絞,“櫻,不要去觸碰神明最為隱秘之事,你是櫻,你只要是櫻就夠了”
可是已經產生了我是為何而死的疑問的櫻就跟魔障了似的一直在重復低喃她是怎么死的。她完全陷入了自己身前是如何死亡的困惑,已經聽不進去夜卜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