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做吧。”虞云閱深吸了一口氣,踏進了花室,耳朵輕動,卻沒有聽到男人的心聲。
花室的門在身后關上,虞云閱輕輕捻動手上的花枝,對上了宗闕平靜的視線,第一次覺得心慌。
但他得鎮定,發現是遲早的事,以宗闕的敏銳,他原本就瞞不了他太久,他坐在這里,就說明他已經猜測到了。
但這件事歸根結底可以解釋為情趣,他只是想玩的更久一點兒。
“你發現的比我想象的快好多。”虞云閱唇角帶上笑意走了過去,將手上的花枝遞過笑道,“桃花已經謝了,這是梨花,我特意為你折的,好看嗎”
宗闕看著面前的花枝,接過放進了一旁的花瓶中道“好看。”
“梨花的花語是永不分離。”虞云閱坐進了他的懷里笑道,“別生氣了,我只是”
“我需要一個真正的解釋。”宗闕攬住了懷里的人,可這句話出口時,懷里的身體僵了一下。
虞云閱的眼睛輕輕波動看著他,這樣的解釋在以前對宗闕是有用的,因為他是心甘情愿的配合,可現在沒用了。
真正的解釋。
那種解釋是將自己內心的陰暗剖析出來,完全的擺在對方的面前。
“你既然知道我要說什么,又怎么會猜不到我真正的意圖”虞云閱唇角揚起,手指卻攥的極緊,手指掐入掌心,很疼,但又有一種放肆后的爽感。
“我想聽你親口說。”宗闕看著他,這一次沒有對他開放自己的心聲。
這個人很擅長以無辜的外表來隱藏自己的內心,不僅是這一世,這個靈魂絕不是完全無害的,但他仍然相信他的內心是柔軟而善良的,因為有些東西可以偽裝,有些不能。
虞云閱對上他直白的視線,那一瞬間心底的心思好像都被窺伺了一樣,任何的謊言在此刻都是沒有意義的。
“因為我要留下你。”虞云閱斂去了笑意,眸中的情緒也變得陰鷙了起來,他輕輕撫摸著宗闕的衣領,目光間或與他對視,“我需要你在我看得見摸得著的地方,我想要把你關在我的地盤上,只屬于我,不論生死都得跟我在一起,明白嗎”
宗闕直視他的眸,眸光未動。
“我討厭你這樣的平靜,我討厭你身上存在的未知”虞云閱直視著他,拉緊了他的衣領道,“我就是想讓你做我一個人的金絲雀,你大可以要我的命,但在那之后,你會陪我一同長眠于地下,你就算知道了,也跑不了。”
他的唇角勾起,眸中露出了志在必得,瘋狂而不知悔改。
七大組織之中曾有傳言,虞云閱就是個瘋子,他比渴望得到力量的那些人更瘋,因為他不在乎這個世界,他不在乎他自己的生命,他只隨心而為,將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之中。
“我只是要一個答案。”宗闕握住了他拉著自己衣領的手道。
“你要是只想要一個答案,為什么會對暗影動手”虞云閱順著他的力道松開了他。
他直到進入花室才得知消息,暗影沒來通信,明顯是著了他的道。
“因為要讓你毫無準備。”宗闕看著他道,“同時告訴你,我想離開,沒有任何人能攔得住我。”
虞云閱呼吸一滯“所以你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
他的腦海中翻涌著無數留下他的辦法,但因為暗影被制,此事猝不及防間都有漏洞。
怎么辦該怎么辦
“得到了。”宗闕起身,將他放在了沙發上,卻被拉緊了衣袖。
青年抬眸看他,眸中蘊著淚光“別離開我”
宗闕嘆了一口氣,握住他的手,蹲身在他的面前,直視那雙濕潤的眸道“你的示弱是因為一時的技窮,這種招數對我沒用。”
虞云閱讀不到他的心,但他也直白到了不需要他去讀,他的確一時技窮,但他知道他必須留下他,不管用什么方式“那你還留下來做什么”
“我想知道你為什么能想到死,卻從來沒有想過一起生”宗闕看著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