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艷青清冷透徹的目光恍若明鏡般掃過眾人,所到之處盡皆低頭不敢與之對視。
“是人皆有過去,我早已選擇遁入空門,昔日我繼承掌門之位時立下的誓言眾人皆知,以此朱砂為證。”
雪白無暇的額間一點朱砂殷紅,灼灼耀眼。
這是當時方艷青繼任掌門時各門派親自見證點上的,后來峨眉的女弟子們皆追隨著學她如此,也成為了峨眉的一個標志。
而與其他女弟子們額間愈發襯得容貌鮮妍的朱砂相比,在方艷青身上卻只更似觀音般的圣潔,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我方艷青未曾做過任何有愧于心之事,更對得起峨眉,對得起匡扶正道之心,如有一絲虛假便叫我立時五雷轟頂,魂飛魄散。”
這樣重的誓言頓時叫周圍眾人心頭一震。
要知道鬼神之說向來都是寧肯信其有,不肯信其無的。
然后方艷青看向了少林空智大師。
之前張無忌就曾說過明教與六大派之間的很多仇恨都是成昆挑起的,其中就包括空見神僧和她父親方評的死。
但化名圓真的成昆已死,可謂死無對證。
少林只當張無忌是想要為明教開脫而給少林潑臟水,但方艷青多年前就曾察覺到成昆的不對勁,因此心里仍存了懷疑。
不過如今鮮于通所言又涉及成昆,自然要給少林交代。
“空智大師,此人實為罪大惡極之徒,我不知涉及到成昆部分是真是假,但鮮于通居心叵測,自交給華山派處理如何”
峨眉近些年與武當過于親近,實在讓少林有些地位不穩,但好在方艷青對待少林卻也一向不失禮,甚至與空性神僧不打不相識。
空智對待她也一向禮待,只是這樣的事自無不可。
而最后方艷青才看向華山派的掌門白垣。
方才她所言句句對鮮于通的貶低嫌惡,以及鮮于通所說是她害他至此,不管真相如何,都讓華山派顏面盡失。
因此當下華山派眾人臉色已然很是難看,然而讓方艷青意外的是掌門白垣對她態度卻很溫和,并且一力壓下了其他長老不滿。
答應了她等光明頂之事結束后再私下告知鮮于通罪行。
原本六大派對明教比武的場面因為一個突然出現的鮮于通到最后把整個廣場的氣氛都變了,如此鮮于通的事便算暫時解決了。
但比武的事卻還沒解決。
“我倒是想相信方掌門的清白,但除了發誓,方掌門總得拿出點真功夫來吧。”說出這話的依然是昆侖派的班淑嫻。
何太沖顯然已不想再比了,在旁一直暗暗拉扯著她,但他越勸阻班淑嫻反而越要逼方艷青上場比下去。
她自然不是真的僅僅因為嫉妒心才如此針對方艷青。
此次圍剿明教是他們昆侖派率先請少林寺牽頭的,當初原本是想借著六大派之勢一舉剿滅明教,從此永絕后患不說。
其他五大派道場遠在天邊,打完了就回去了,到時整個昆侖甚至是西域的地盤還不都是他們昆侖派說了算。
但巨大的利益同樣有著巨大的風險。
比如眼下,明明六大派都順利地攻上了光明頂,明教高層也盡皆受了重傷,如此大好機會卻被一個曾阿牛給攪毀了。
其他門派輸了便回去了。
但往后他們昆侖派可是還要與明教在同一塊地盤上過日子的,往日就已經足夠艱難了,日后豈非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