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冰雁突然道“你家定然是十分了不起的大家族。”
胡鐵花將一直胳膊搭在他肩上,被毫不留情地摔下去后,鍥而不舍地又搭上去,好奇問道“鐵公雞,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姬冰雁指著小七,淡淡說道“你看看她的衣裳料子,金飾玉器,還有那身仿佛從娘胎里就修養出來的風范禮儀,莫說平民,普通一些的貴族都養不出來。”
在胡鐵花恍然大悟的眼神里,他接著道“更重要的是她那把劍,沒有絕對的實力,神里家定然護不住它。”
小七目光沉靜,對姬冰雁的夸贊既不過分謙虛,也不驕傲自大,只是靜靜微笑著默認。
楚留香溫和地看著她,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含著笑意,又帶著些許好奇,問道“神里姑娘不遠萬里來中原,想必有什么要緊事要做”
“并無,只是游歷一番”看向略微有些疑惑一臉我居然猜錯了的楚留香,她忍不住莞爾一笑,“因我平日主理家族內外事宜,這些事又多又雜,日子久了,不免覺得無聊煩悶,更因長時間拘束在一片地界上,兄長便提議讓我出來走走,一來增長見聞,二來舒緩心情。”
姬冰雁皺著眉頭,神情嚴肅冷厲,道“你哥哥竟也放心讓你一個人走這么遠,還帶著這樣一柄寶刀招搖撞市,財不外露的道理,難道他沒教過你”
小七心中默然。
她當然知道霧切的外觀是顯眼了些,這比什么屠龍刀倚天劍還要夸張的多,但無所謂,她在這里待的時間又不是很長,只要不是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那種陣勢,來多少個盜寶的,她都能一一解決。
此外,這些跟角色綁定的武器,跟神之眼有相同的屬性,不可丟棄,不可盜竊,等她回到現實世界的剎那,會跟著她一起消失,這也是她壓根不會擔心的原因之一。
她靜靜看著姬冰雁,好脾氣地解釋著“兄長是因為相信我,完全有能力處理這些事情,并且想讓我獨自在異國歷練一番,所以才會讓我獨自離開,當然我也不會辜負他的期待。”
說起自己的兄長時,總是神色寧靜從容輕輕笑著的女子,語氣里多了些雀躍的活潑,與誰都聽得出來的思念,于是,楚留香便笑著道“你們兄妹二人的感情一定很好。”
“如你所說,我跟兄長向來很要好。”小七邊回憶著神里綾華的記憶,邊說道,“我們兄妹二人相依為命多年,許多事都是他手把手地教我,就連我這身武藝,也是他于百忙之中,每日抽時間陪我對練,才能練到如今這種程度。”
緊接著,她又說起溫馨瑣碎的日常,無憂無慮的童年,還有庭院里的櫻花,池塘里的金魚,常去的那家小食攤
姬冰雁和胡鐵花也說起他們各自的事,大部分時間都是胡鐵花在說,姬冰雁寥寥幾句帶過。
一旁始終沒有一句話的一點紅沉默地聽著,鋒利無情的薄唇緊緊抿著,跳動的火光照進暗的幾乎反射不出任何光線的漆黑雙眼,莫名有幾分怔然。
他自小被薛笑人收養,在殺手組織長大,從會說話開始,每一條都在無盡的殺戮和搶奪中度過,從來不知道正常人家應該過的是什么日子。
后來,他憑著手中的劍,在江湖上闖出了一些名頭,但這樣的名是惡名,一提起中原一點紅這個名字,他們又畏懼又不屑。
畏懼于他“中原第一快劍”的實力,不屑于他不過是個同一樣,只要給錢什么都能干的殺手。
聽著耳畔的歡聲笑語,他的心頭忽然空落落的,密密麻麻蟻噬般的寂寞與無望襲上心頭,沒有多痛苦,卻讓他僅有一次地盯著那簇火堆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