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他們明明認識沒多長時間,卻仿佛天生就適合坐在一起談天說地,絲毫不顯得生份。要說少年有多禮貌并不是,他古靈精怪,調皮搗蛋,腦子里總有一些別人想不到的突發奇想,活潑的根本就不像外表看起來那樣的是個文靜的女孩子。
也確實不是女孩子,直到少年被打穿了胸口,瀕死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他一直都是男孩子。
因為那家伙說喜歡溫柔的女性啊為了給他留下好印象,我才這么做的。
少年的喘息如破敗的風箱,說話的時候,血絲流淌。他就靠在他的懷里,黑眸中星子在一點點黯淡。
他扯出一抹無奈的笑,說看樣子還是失敗了。白嫩帶血的指尖緊緊的握著他的胸口衣襟,兩人誰也別說誰,都滿身是血,只不過其中一個剛剛被霸道的逆轉了時間,從死神的手里被搶回,而另一個生機流逝,漸漸暗淡枯萎。
他感覺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親眼看到父母被害的那一刻,咽喉仿佛被一只大手掐住,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顫抖的抱著他,聽著他絮絮叨叨我是多余的存在啊他應該煩透了吧闖入他和明美之間的愛情,像個小惡魔一樣放肆的搗蛋
可是好不甘心少年哽咽著他明明是我的,為什么還要對別人露出喜歡的表情
我明白了,都明白了,他想要守護的東西,他的愛意,沒有來得及給與的答復真好笑啊明明是個活人,為什么還要和死人去爭。
就像她說的一樣,我們是爭不過死人的,從一開始就是
hiro黑眸中的星子極盡暗淡,叫他的時候,勾起嘴角。
他想告訴他別說了,可少年仿佛看不到他悲傷到快哭出來的表情,淚痕劃過臉頰,笑的脆弱易碎,比哭還難看。
他絮絮叨叨的說我想表哥想堂哥,想回家不,不對,我好像,一開始就沒有家
眼里的光越來越暗淡,眼瞼漸漸垂落,聲音低不可聞,仿佛是慢鏡頭一樣,少的生機一邊流失,一邊還在回憶放不下的過去坂本大叔呢京川科技就像一場夢
這樣也好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少年勾起一抹釋然的微笑讓我回到該回去的地方屬于我的虛無
“你還好嗎”熟悉的聲音讓陷入回憶不可自拔的長谷川景猛然回神,他抬起頭,看到少年正用迷茫的雙眼注視他,那雙清透的淡紫色雙眸里,沒有了回憶里的暗淡,雖然在酒精的作用下稍顯木訥,卻有光在閃爍。
那讓人熟悉的,靈魂跳動的光。
他還活著
心跳在這一刻劇烈鼓噪,說不清道不明的沖動驅使著他。
他該抓住他,應該抓住他,必須抓住他。
雖然還搞不懂日后讓少年那么傷心和執著黑麥的原因,但他覺得,他該從這一刻開始,改變命運齒輪滾動的軌跡,讓一切讓星光消失的東西在這個未來被完全抹除。
長谷川景,不,諸伏景光,他是個溫和有禮的男人,他性格里的溫柔和自持,讓他很少做出出格的事。但同時他又勇敢機敏,擁有屬于自己的堅定不移的信念,這一點,又讓他敢于冒險,樂于冒險。
在遇到他之前,他覺得他這輩子做過最出格的事就是放棄了像哥哥一樣成為一名優秀刑警的夢想,轉而進入公安部成為一名被抹去過去的臥底。
而現在,他覺得,他需要再次做出出格的事。
眼尾上挑的貓眼瞇起,眼底倒影的全是少年面色紅潤的臉。
比如,打破時間的輪回,改變也許根本就無法改變的事
不試過,怎么會直到結果
真修迷迷糊糊的看著對方,眼前仿佛出現了好幾個長谷川,不過那讓人一眼就注意到的仿佛哭出來的表情,讓大腦還不怎么清醒的他有點在意。
我欺負他了不能啊腦子好暈,不過,敢讓社長吹氣球的家伙,能是一欺負就哭的存在嗎
既然不是,那為什么露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表情
見對方不回答,他又問了一句“你還好嗎怎么感覺要哭出來一樣”
他嘟嘟囔囔的扒拉淡金色的微卷半長發“還問我你還好嗎呢,我怎么感覺你比我還不好”他離開作為支撐的大理石臺面,搖搖晃晃的湊過去,嘴里喃喃“嘖,也沒喝多少啊怎么會這么暈”
沒什么焦距的淡紫色雙眸看著他的臉,表情困惑起來“奇怪,那種要哭的感覺好像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