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柔軟的桌椅上,嗅聞著空氣中熟悉的味道,真修這才露出一點疲憊來。
“長谷川已經準備了宵夜,回去正好可以吃,順便杰他們今天也回去的很早,大家可以聚一聚”
車窗外五顏六色的景色被行駛的汽車拉扯成光帶,少年靠在車窗旁視線瞥向光怪陸離的夜色,眼中是目眩神迷的色彩,但心里卻沒來由的空寂。
昏迷時無助的沉浸在濃重的黑暗中記憶已經過去十天左右了,每次行走在夜色中,心情都會忍不住的煩躁。尤其是今天晚上,與日吉若講電話之前還好好的心情,掛斷電話后這股煩躁達到了頂峰。
有些心底的隱秘他沒和任何人說。比如昏迷時遭遇了什么,比如對自我存在的懷疑,再比如,如果身體的主人回歸,他
下意識的抿緊唇瓣,淡紫色的眸中細碎的金光閃爍難言的焦灼。
他沒想過要去抹消一個靈魂,那與殺人無意。但讓他將現在的生活拱手讓給原主,他又很不甘心。雖然原主的靈魂還沒蘇醒,考慮這些有點為時過早,但不代表這類的問題就不存在。
要共用一個身體嗎
那赤井秀一要怎么辦
不論年齡,男人的骨子里都存在偏執的占有欲,他沒有和別人分享愛人的習慣,也忍受不了另一個人和他一起欣賞愛人的一切。
尤其是最近的夜晚,享受難言的曖昧時光以及白日里男人無微不至的照顧,一顆心在溫馨的日常相處中漸漸沉淪但另一個靈魂即將要蘇醒的危機感讓他在午夜夢回時無數次思考這樣的問題,然后陷入更深的糾結中無法自拔
深吸一口氣,置于膝蓋上的手握緊了又松開。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實在不行就讓馬來西亞那邊的實驗室克隆一副身體出來。
記得那邊的地下基地已經建造好了,就連科學家們也找的差不多,可以開始各種研究了呢
他看著因為無知覺的用力而印滿月牙印記的掌心,苦笑一聲。
因為一件事反復思考、內耗的折磨自己,可一點都不想我呢
“ya”
車不知什么時候停在路邊。聽著耳邊熟悉的低沉嗓音,真修一愣,下意識的轉頭看去,就撞進那雙熟悉深邃的墨綠色雙眸中。
收斂好思緒,真修眨眨眼,笑的跟個沒事兒人一樣“怎么了大叔”
可朝夕相處,又是自己心愛的人,赤井秀一早就發覺少年最近有心事。
比如偶爾的發呆,偶爾眺望遠方,偶爾無聲的嘆息再比如剛剛在路邊看著手機出神的那一幕,太多太多的細節,怎么逃得過滿心滿眼全是少年的敏銳男人。
男人微扭過身體,勁瘦有力的腰肢在單薄的襯衫下蹦起驚人的力量感,墨綠色雙眸緊鎖住副駕駛座上的少年,身體前傾,仿佛是一只緊盯著獵物的優雅獵豹,逼的獵物一退再退。
被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盯著,真修心虛的撇過頭,手掌下意識的抵住男人的胸膛,擺出一副很害羞的模樣“大,大叔,現在在大街上,萬一被人看到”
男人瞇起好看的雙眸轉移話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