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隨便吧。
張嬰享受著海風吹拂,忽然有一種什么都不想管只想躺平曬太陽的感覺。
他也就這么從心地躺下了。
“嗯阿嬰可是不舒服”
一塊陰影來到了張嬰上方。
張嬰瞇著眼,伸出小手擺了擺,敷衍道“沒有。只這樣看天別有一番風味。”
“哦”
旁邊忽然傳來稀碎的摩擦聲,張嬰沒有管,放任自己瞇著眼睛繼續放空。
直到右側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小手一起舉高,張嬰愕然扭頭,這才發現嬴政居然就這么躺在他身側。
“啊,這,仲父”
張嬰的表情有些呆,任誰看到嬴政居然陪自己一起躺在沙灘上都會懵。
他被捏著的小手都有些發軟。
然而嬴政的語氣卻興致勃勃,甚至透著贊同的心態,開玩笑道“確實。有一種能此方天地掌握在手的感覺。阿嬰也有同感”
張嬰嘴角一抽
啊這,他并沒有這么可怕的感覺,謝謝
過了一會、
又有一道陰影出現在張嬰的頭上,不用看張嬰都知道來者是何人。
因為除了扶蘇,這里沒人敢在嬴政躺著的時候,大喇喇地站在一旁。
“父皇,目前已查到三處隱秘洞窟,不但有豐厚的黑火油,還有一百多尚未來得及逃亡的舊韓余孽”
扶蘇還沒有匯報完,就被嬴政慵懶的嗓音打斷,道“躺著說吧。”
扶蘇一愣。
張嬰心下暗笑,跟著來了一句,道“阿兄,躺平,不知道有多快樂體會一下。”
扶蘇見兩人氣息平和,輕輕一笑,也撩開袍子躺在張嬰的另外一側。
在溫和的海浪聲中,扶蘇緩聲匯報山東郡縣的礦脈、稅收以及一些有土地兼并現象的田畝問題。
明明是很嚴肅的話題,張嬰卻聽得直打瞌睡。
若不是舍不得和扶蘇、嬴政一起躺在在沙灘曬太陽的一番體驗,他只怕早睡過去了。
張嬰迷迷糊糊的,覺得海浪聲忽然急促了一些。
“小心”“這”
伴隨著兩聲,張嬰一左一右兩只手都被抓住。
嬴政的身手很敏捷,扶蘇的身手也不差,但力的作用是相對的。
當他們同時抓住張嬰,并且向不同的斜方向跑時,三人都沒能跑得過這這一波又急又快的大海浪花。
“嘩啦啦”
三只落湯雞誕生了。
海浪輕輕拍打著艦隊,白帆被海風吹得鼓起,沉穩的號角聲此起彼伏的響起,驚起海上一片正在捕魚的海鳥。
抱著欄桿的張嬰,低頭看著波光粼粼的海面,他怎么都沒想到,來到大秦后不光第一次曬了太陽浴,還有乘坐大船出海的機會。
上輩子沒長過的見識,這輩子倒見到了。
“哈求。”
張嬰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尖,然后被人從身后用一張厚厚的大皮襖給裹住,“哈求哈求”
“可是很冷”扶蘇道。
張嬰將腦袋從毛茸茸中冒出來,摸了摸鼻尖,對搖頭道“不是,毛茸茸的有些癢。”
他回頭,恰好看見扶蘇換了一身繡著大秦鳥圖騰的白色毛衣,張嬰眼底浮出一抹古怪,再往后看,發現嬴政也簡單束著微濕的發,套了身和扶蘇一模一樣的白毛衣出來。
啊,穿親子毛衣裝的扶蘇和嬴政,這違和感真的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