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奧多爾不動聲色地防備著那些好奇朝他飄過來的幽靈鬼火,近距離一看那些東西里的幽靈居然有幾分像岑言。
在這個念頭產生的一瞬間,費奧多爾又有些窒息,開始困惑起自己究竟是怎么從那個宛如當初向日葵一樣的眼睛嘴巴里看出岑言影子的難不成是因為這些鬼火幽靈是由對方散發出的還是因為這種裹挾著熟悉氣息又黏著他的表現
岑言有些奇怪為什么師父一號遲遲不肯上車,以為對方也覺得男生坐在車后面很遜,“師父,你要跟我一塊開嗎”
費奧多爾思緒被這句話打斷,他想象不出來對方說的一塊開會是個什么情況,一個人開一邊嗎
“不用”費奧多爾指尖撥弄了一下周圍朝他飄過來的幽靈鬼火,朝對方問道“岑言,這個是什么”
“是有關我怪談里的描述內容,在夜晚騎上交通工具就會散發出如同幽靈般的鬼火。”岑言又翻看了一下板面。
費奧多爾明白對方身為怪談的共通性了,此刻對方所擁有的能力就像是那些怪談傳聞中的一樣,有著非人恐怖沒緣由的特性,將那些原本他人想象出的無中生有的恐怖情況全部都實體化。
只是
“一百六十六種怪談里的特性能力您全部都有嗎”費奧多爾腦海里飛速回憶著與對方有關的怪談,那些內容描述近乎要把對方描述成不可名狀又萬能的東西了。
“沒錯,全部都有。”岑言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頗為自豪地說道“師父,現在不做人了的我啊,可是很強的。”
確實很強,各種意義上的。
橫濱現在流傳的怪談總共也才三百左右,對方一個人就占了大半。
費奧多爾指尖伸進那團幽靈鬼火里,指尖直接穿過了那團火,沒有實質性的觸感就像是單純的一團光一樣,明明是詭譎不詳的鬼火,卻帶著與對方相同的暖意。
總覺得師父一號對這些東西很好奇的樣子,岑言若有所思地問道“師父,你原來喜歡這種東西嗎”
沒想到師父一號愛好也挺怪。
“不只是有些好奇而已。”費奧多爾收回手,扶著對方肩膀坐上了機車后座。
他有些不習慣坐機車,更別提他還沒坐穩對方就直接一騎絕塵,如同把油門扭到了最大似的,周圍的幽靈鬼火都被拉成了一道光,險些也把他掀飛了出去。
這讓費奧多爾在用力環緊了對方腰腹的同時,又不由得開始懷疑起對方到底有沒有聽他的話。
手下觸感溫熱柔軟,跟耳邊不斷呼嘯近乎要把人凍成冰的寒風呈兩極,就仿佛眼前的青年并不會受到外界影響削減自身狀態,如同定格了一樣。
岑言原本想直接掛最高檔,但想起師父一號的話還是掛了中規中矩的中高檔,因此他此刻并不覺得速度有多快,甚至還有些慢,只不過還沒想好要去哪里吃飯,所以并不著急,也沒有再像之前趕路那樣開辟路程,更像是漫無無目的在整個橫濱閑逛一樣
前面的路段似乎起霧了,由薄至濃,從一開始以為是普通寒霧的地步到最后的伸手不見五指,不過區區白霧根本不會影響岑言的開車技術,他一頭扎進了霧氣里,這種果決的舉動讓身后費奧多爾想要說些什么,但巨大的氣流讓他完全張不開嘴,又想起這個青年身上的一百六十六種怪談,索性干脆靜靜等待事情的變化。
果不其然,對方突然摁下了剎車,在整輛機車都要栽跟頭的那一刻,又被岑言頑強地壓了回去,人是沒有順著機車來兩個大跟斗,但是費奧多爾的身體卻沒能跟上思緒及時反應過來,順著慣性撞上了對方后腦勺,眼前一瞬間漫起黑光。
他松開環住對方的手,轉而摸向自己額頭,深吸一口氣,盡量以平靜的語氣問道“怎么了”
“好像撞到了什么了。”岑言沒有察覺到師父一號撞上了自己,他只覺得自己好像被碰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