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在那種高分貝尖叫聲里猶如塵埃般不起眼,但在旋律發出的那一刻,淺金色的結晶體自青年腳下開始向周邊蔓延,伴隨著如同結冰般的清脆聲響,一瞬間門凝結了白霧范圍內的建筑與整個白霧中具象化的骷髏頭,就連溶了一半進白霧中的黑衣美少年也被凝結在了原地。
一片金燦燦的世界中浮游著絲絲縷縷白霧,萬籟俱寂。
這下終于解放了耳朵。
岑言舒暢地呼出一口氣,收回了川上富江,覺得還是自己親自來比較快。
他嘗試性地向對方丟出了怪談球,意料之中的沒能把對方收容進去,嘆了口氣開始認命地跟對方大戰百回合。
數十次把對方收容進球里對方都能堅持不懈地跑出來,那種頑強的毅力與可以溶進白霧的特性,讓岑言哼歌都要把嗓子哼啞了,再加上白霧中的那些亡靈不斷尖嘯,這一波是耳朵跟嗓子的雙重折磨。
在最后好不容易收容成功時,岑言看見彈窗內容又覺得自己虧了。
「恭喜玩家獲得怪談伙伴,s級十字路口的美少年黑衣12。」
只是s級就算了,這個12是什么意思啊難道還有一個
岑言險些一口氣沒能喘上來,既然只是一半的怪談,那這個黑衣美少年這么執著抗拒干什么啊
連詛咒他兩次不說,甚至誓死不從,相比之下一球就中的川上富江就要和藹和親多了,雖然需要收集的數量已經從之前的四十變成了五十,但是好歹一球就中。
周圍的白霧并沒有伴隨著黑衣美少年的消失而散去,但是周圍的亡靈卻因對方的消失而變得安靜下來,整個白霧中一片死寂。
岑言回過頭看向師父一號,后者若有所思地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在他走近時,對方才像是回過神一般。
“已經結束了嗎”“已經結束了。”岑言一手拋接著手中新出爐的怪談球,一手揚起斗篷,自豪地震聲強調,“畢竟我可是怪談之王啊”
“是嗎”費奧多爾微微點了點頭,眼眸里的暗色仍舊堆積。
他身上的詛咒并沒有伴隨著黑衣美少年被對方收容而散去,同時詛咒帶來的情緒激化,讓他反而開始因為對方能夠隨時召喚出其他怪談而感到不悅,就像是對方擁有眾多師父、又能隨時隨地在他面前消失又出現一樣,總是有一種說不出的飄忽不定感,催生出想要徹底把對方牢牢掌控在手里的獨占欲。
反觀眼前的青年哪怕是被黑衣美少年連續詛咒了兩次都毫無反應,這究竟是因為對方身上一百六十六種怪談產生了其他效應,還是對方又通過交易的方式換取到了某種能力,亦或者對方根本沒有動情的對象所以這番詛咒才根本不會起效呢
在最后一種猜想出現的一瞬間門,心底的負面情緒止不住地開始蔓延,費奧多爾被情緒壓過的理智已經剖析出了這種詛咒的模式,就像是川上富江會讓男人瘋狂迷戀自己最后愛而不得滋生恨意殺死她一樣,黑衣美少年的詛咒也像是在利用人類的情感與猜疑引導對方走向絕望的深淵。
“岑言,您是不是沒有中詛咒”在那一句有關對方情感的質疑出現之前,費奧多爾理智及時壓過情感更改了問題。
他更希望能夠由眼前的青年主動向自己坦露愛意,而不是由自己主動開口去索取,因為他很清楚,只要自己開口提及這個問題,對方就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點頭肯定。
岑言似乎急切地想要向他展露所有的情感來證明自己確實喜歡他,但是沒有正確態度的戀愛關系只透著虛浮,就像是對方凝結出的結晶體那樣,只要對方想,這份感情就能頃刻間門碎裂凋零。
這并不是費奧多爾想要的結果。
“沒錯。”
岑言有些納悶白霧怎么還沒散去,聽見這句話他很快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識靠近師父一號,“你被詛咒了嗎師父”
費奧多爾不動聲色地壓下心中因對方靠近而泛起的劇烈情緒,輕輕點頭。
岑言倒吸一口涼氣,腦海里迅速回憶起了那個詛咒的恐怖內容,他握著對方的手,率先開口安撫道“師父你不要多想,我只喜歡你一個人你也不要陷入絕望自殺,我馬上就讓黑衣美少年解除你身上的詛咒”
費奧多爾不置可否,他并不會因為情感沒有得到回饋而絕望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