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想要什么就該去自己爭取,哪怕是不擇手段也要達成目的,只要最后的結果值得,那么無論是什么都可以犧牲,相比之下自殺根本只是什么都無法改變的無用逃避之舉。
岑言拋出了手里的怪談球,把剛進去還沒坐熱乎的黑衣美少年又召喚了出來,后者表情仍舊冷漠,但比起之前已經好了不少。
在黑衣美少年出現的那一刻,白霧似乎又開始躁動了起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開始蔓延。
“解除你對他下的詛咒。”岑言干脆利落地提出了要求。
“解除不了。”黑衣美少年抱著手臂,頭微側,看向了濃霧深處,“只有那家伙才能解除。”
那家伙
岑言想起了眼前怪談描述的“12”,以及特意備注的“黑衣”。
“他們稱他為帶來幸福的白衣美少年。”黑衣美少年語氣有些譏誚。
“白衣美少年什么時候出現”
岑言沒有在意對方語氣中的嘲諷,這大概跟這個怪談背景故事線有關,只不過他平時看不喜歡看劇情,此刻當然也不會去故意挖掘這條故事線。
“誰知道呢,大概是我不在的時候吧,我們從來不會同時出現”
黑衣美少年的話還沒說完,岑言節約時間門,把對方收進了怪談球里,隨后看向師父一號,后者輕輕嘆了口氣,表情并未有多失望。
“看起來要等上一段時間門了。”
“嗯”
岑言目光看向周圍的重新死寂的白霧,寂靜的氛圍看不出任何有什么東西會出沒的跡象,他拉著對方走到了一個路口站著,看看還原怪談中占卜的位置能不能更快吸引出白衣美少年。
岑言時不時看一眼被濃霧包裹的路,又時不時看一眼師父一號,十分擔憂對方會不會趁他一個不注意就死在霧里被同化了,那種屬于他的對象最后愛上黑衣美少年的狗血劇情不要啊
師父一號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眼眸微垂,眼睫如蝶翼般輕輕顫動,恰到好處地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唯一能夠觀察到的只有對方蒼白憔悴的面容,但仔細感應的話,他卻覺得對方此刻內心情緒十分激烈。
按照一般劇情,這種情況如果重復示愛都是沒用的,再加上師父一號對他的告白大多都無動于衷的表現來看,對方可能比較喜歡那種直接又實際的舉動。
更何況現在他們兩個人都是怪談靈異,他不用顧及什么同化之類的問題,完全可以光明正大跟師父一號親密接觸幾次。
岑言還沒想好要怎么親密接觸,一旁忽然像是多出了個什么東西似的把他撞向了師父一號,后者下意識伸手環住了對方腰,穩住了彼此的身形。
岑言只覺得自己的儀式感被破壞了,他氣得一瞬間門回頭看向罪魁禍首。
那是一個看起來已經死去多時的亡靈,對方的尸體已經開始腐爛,脖頸處有數道刀口,深可見骨。
哪怕是亡靈也不能撞他
兼著先到先得的規則,岑言當即惡聲惡氣試圖驅趕對方,“這里有人了,你去下一個路口。”
明明一直都固定在這個位置出現的亡靈聞言迷茫地看了看身側的兩人,對視了一段時間門后,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會深愛黑衣美少年以及還原生前占卜行為的亡靈搖搖晃晃地挪動了腳步去往下一個路口等待。
費奧多爾靜靜看著這一幕,壓下去的情緒伴隨著對方的靠近再次起伏,他環在對方腰間門的手微微用力,眼前的青年沒有痛覺,因此察覺不到什么太大的差別。
岑言滿意地看著那個亡靈的離開,轉過頭剛好對上師父一號的視線,后者紫羅蘭色的眼眸看不出情緒,明明是一片平靜的反應,但給岑言的感覺卻不知道為什么有些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