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地環視過四周,甚爾確定仿佛連聲音也被一并吞噬了的寂靜空間里只有自己一個人。
目光重新回到自己手底下的本子,甚爾定了定神,重新沉入剛才的畫面,果不其然又聽見了莉莉婭的聲音,與之前一模一樣。
對盒子里的東西有了一些猜測,甚爾小心地合上蓋子放到一邊,重新拿起另一個盒子。
“這個衣服好看下次想看甚爾穿”
“人類社會比較重視成績啊,那一定多要關注孩子們才行。”
“仙臺有好多好玩的,就算是去做任務也想看看呢,不知道時間夠不夠”
像是自言自語的話在空間中響起,甚爾像是追著一只對什么東西都好奇的蝴蝶,手下的動作越來越快。
可能過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一瞬,在沒有顏色也沒有其他生物的空間里,連時間都失去了意義。
這次甚爾摸到的不是統一規格的盒子,而是一顆圓潤的、有一些可愛的圓潤紫色斑點在上面的白色的卵。
發現自己已經了所有的盒子,沒有來由地覺得這顆卵就是通往真相的最后一把鑰匙,甚爾小心翼翼地捧起它,將額頭貼上觸感有些柔軟的外殼。
然后他讀到了一個,來到陌生星球的蟲母的故事。
原來是這樣啊,轉頭看向那些白色的盒子被莉莉婭吸收的收藏品們,甚爾露出發現小秘密的狡黠笑容。
在認識到枕邊人啊,應該說是蟲的一切和本質之后,天與暴君心中涌起的竟然不是恐懼,而是慶幸這顆星球上獨一無二的存在,居然學會了基因中沒有的東西,愛上了自己。
是自己沒什么好運可言的一生中,少有的ckyti啊。
在莉莉婭的思維宮殿里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做,甚爾剛想再度回味一下小醫生的回憶,卻發現手中的卵上出現了幾根散發著金紅色光芒的鎖鏈,這片空間也被映得微微泛紅。
等到鎖鏈將這顆卵
全部包裹,自己也將在這具身體里醒來突然產生了這樣的明悟,甚爾的額頭冒出幾滴冷汗。
自己的肉體被莉莉婭所吸收,因此在天與咒縛下和肉體綁定的靈魂也進入了小醫生的思維殿堂。
而蟲母會通過獲取基因來得到一些功能上的進化,所以她的身體正在趨近于自己的天與咒縛,加上自己的靈魂就在體內,如果同調完成,自己就會以小醫生為基礎,徹底復活。
面對自身的死亡毫無畏懼的男人,從墜入本應永眠的深淵到現在,臉上第一次出現慌張的神色。
如果自己復活了,那小醫生還活著嗎
身后,自己醒來時所處的房間里突然傳來書頁被翻動的聲音,甚爾轉過身,看到自己先前躺在里面的巨大寶箱里浮出一本寫著自己名字的,明顯裝幀和那些白色的本子都不是一個水平的書。
有一只無形的手將它翻開,其中的畫面如同被拓印了一般,在復制后飛向不知何時出現的黑色漩渦。
天與暴君走近漩渦,試探著伸出一只手,感受到漩渦傳來的吸引力,并不是很強,如果自己不想被吸走的話可以輕易掙開。
但看到門那邊,已經纏繞住半個卵的金紅色鎖鏈,甚爾輕輕笑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地踏入了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