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了,總不能再把小醫生也拖下水吧。
不知道又過了多長時間,甚爾從幾乎要將自己溺斃的黑暗中掙扎著浮出水面,感覺自己的五感在緩慢地恢復,而最鮮明的感知來自唇舌的觸覺。
熟悉的、柔軟的唇緊貼著自己的,如果要說有什么不一樣的話,大概是這個吻好像有點過于深入了
尚且不熟悉自己新身體的天與暴君像是受到了驚嚇,口中的觸須逃一般縮了回去。
遲鈍地眨了眨眼,甚爾的視覺恢復了大半,這才看到了以一種怪異的姿態,被肉紅色的管道和自己連接在一起的莉莉婭。
莉莉婭就像是一只被牢牢捆綁在蛛網上的,成為蜘蛛養料的小蟲子,那些充當了蛛絲角色的食管仿佛要從她身上榨取所有的營養,呈現出一種持續性的、吞咽的姿態。
但小醫生是自愿走入這張怪異的網,她看起來十分柔軟的尾部用一種能勒碎人類骨骼的怪力纏繞在自己的腿上,倒讓人一時無法判斷誰才是獵物了。
“甚爾,你醒啦”就像每一個平常的早晨一樣,莉莉婭彎下眉眼,笑著對自己的法定伴侶致以問候。
“啊”新生的大腦一時半會還無法處理死而復生的巨大信息量,甚爾遲鈍地回答著,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還在把莉莉婭作為培養皿,于是手忙腳亂地收回了進食的觸須們。
似乎并不覺得用自己作為飼料這件事有什么問題,莉莉婭白皙的手指追逐著縮回病毒原型體體內的的觸須,語氣里滿是擔憂,“誒,甚爾還很脆弱哦這點能量不夠吧”
甚爾張了張嘴,過載的信息讓他不知道該從何問起,只是下意識地提出了最不可思議的問題,“我這是”
感受著切實存在的、尚且有幾分沉重的身體,甚爾的臉上出現了茫然的表情,“我記得,我應該是死了”
原本平和的神色瞬間陰沉下來,但莉莉婭的聲音聽起來一片正常,二者交織出一種極為怪異的不協調感,“甚爾可是我的哦怎么能輕易死掉呢”
天與暴君的危險雷達瘋狂地尖叫了起來,意識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對,甚爾生生止住自己想要逃開的本能,試著提問,“小醫生,你把我救活了”
“救其實算不上吧,不過這么說也可以哦,甚爾感受一下新的身體吧”莉莉婭像只撒嬌
的小動物一樣在天與暴君的頸邊蹭了蹭,語氣粘膩。
“還好順利回來的是甚爾,但是這具身體還有一些性能需要調整一下。”
面前的、蘇醒在這具身體里的,的的確確是自己的愛人,雖然這不是什么量化檢測的結果,但看到那雙綠色眸子里的滿溢著生命力的光芒,莉莉婭無比確定這一點。
先前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喂養原型體和梳理記憶上,莉莉婭這會才終于能放下心來,給病毒的rna序列進行微調。
比如需要把感染性調整為可控,蟲母可不希望自己剛剛飼喂出來的伴侶,沒多久就因為成為感染源而變成過街老鼠。
而且之前看到殘缺的甚爾倒在地上失去呼吸的場面也讓莉莉婭產生了心里陰影,蟲母認為剛剛在病原體身體里醒來的伴侶汲取的能量還不夠,有必要再投喂一些。
至少也要達到aex那種臉接核彈都沒徹底死絕的程度,莉莉婭才能感到安定一點。
甚爾嘗試著使用這具嶄新的身體,驚訝地發現居然連身上的衣服,都是隨著自己的意念生成出來的。
而且自己似乎也不是人類了,不然真的很難解釋,為什么自己現在可以把手臂變成觸須和其他武器,比如刀鋒和盾牌之類的。
而且雖然沒有測試過,但天與暴君有一種直覺,那就是自己現在的身體素質怕是比之前天與咒縛的時候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