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自己計劃里,還要去德國拜訪一直以來都是通過電子郵箱和電話聯系的,當年自己在常暗島上認識的與謝野晶子和雪緒,莉莉婭稍微有些期待。
不知道當年那兩只在戰場上灰頭土臉的半大幼崽現在怎么樣了
而且根據自己吸收的人類記憶,德國的香腸和啤酒味道很好,相當值得一試。
正在這里聊天等待轉機,莉莉婭在人群中卻看到了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
“甚爾你看那個人,是不是綱吉的爸爸呀”
今天給莉莉婭穿了自己挑的小清新風格的裙子,甚爾本來沉浸在老婆的美貌里,聽到老婆的話,天與暴君臺機頭向著她說的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我不太能記住男人的名字,不過的確是隔壁家的人沒錯。”
出現在甚爾眼睛里的,那個小麥色皮膚金色頭發的成熟男人,打扮卻和每次短暫地出現在沢田家時一副礦工的樣子不同,整個人穿著妥帖嚴肅的黑色西裝,身邊前后左右還簇擁了不少同樣穿著黑西裝的強壯男性。
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他真的只是個礦工嗎
得出了這個印象,莉莉婭和甚爾卻并沒有要深究的意思,自然也沒有和對方打招呼。
這大概就是成年人之間無形的默契吧。
遠處,一個淡金色長發的男性死死地盯著和德雷斯加其他的幼崽站在一起的中原中也,眼中浮現了難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這是同樣被人類制造出來的,自己的弟弟啊
魏爾倫沒想過自己的運氣竟然會這么好,今天他給自己做了一些偽裝,目的是為了躲避國際警察組織的關注,前往日本尋找原本以為死在了橫濱爆炸里的弟弟。
自己的確是曾經以為,那個由人類制造出來的,尚且還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的孩子已經死于那場爆炸,可前不久,自己卻收到了來自一個情報組織死屋之鼠的消息,說自己的弟弟還活著,并且附上了一張少年的照片。
照片是從某張報紙上剪下來的賽車比賽的報道,橘發藍眼的少年目光堅定地騎著摩托沖過終點線。
原來在這個和自己格格不入的世界上,還有一個與自己相同的存在嗎
魏爾倫拿著那張照片,如果是人類的話在這個時候應該喜極而泣,不過自己是異能武器,所以并不會哭。
曾經在橫濱的那個任務,一直到最后關頭看到了在營養液里浮浮沉沉的男孩,自己才下定決心要將他帶走,為此不惜和蘭波大打出手。
哪怕是現在自己也承認蘭波是唯一的親友,他教會了自己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間諜,教會了自己使用槍支和其他武器,教會了自己如何偽裝,只是他不懂得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就算看起來這副身體和別的人類沒什么區別,但實際上是不一樣的,自己無法做夢,特務機關上層的那些大人物看向自己的目光永遠都和看其他工作人員時不同。
那是看武器的目光,而不是看人的。
人類總是這樣,除了蘭波之外,魏爾倫沒有再遇見過用平等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人,他們總是將自己視為武器和工具,需要使用神明的力量,卻又掩蓋不住對人造物的鄙夷。
真是惡心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