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知道為什么,果戈里的情緒變得十分激動,他揮舞著雙臂,像是要證明些什么,“為了證明這份自由,我愿意做任何事”
“可是這種為了證明自由去做一些事情的行為,難道不就夠不自由的了嗎”
“就像沒人
會沒事干要求飛在天上的鳥證明它會飛吧真正的自由是無需證明的。”
蟲母的邏輯不能說多有道理,卻讓果戈里的表情僵住了。
“不對,”帶著白色帽子的人思考著,看起來十分苦惱,“我和世界之間的聯系已經被全部斬斷,只剩下好友,只要再斬斷這條羈絆,我就是最自由的。”
“要真是斬斷了和這個世界上的所有聯系,你現在就應該在某個原始叢林里面挖蘑菇。”
甚爾覺得對方判斷聯系的標準太過主觀,“你只認為雙向的感情是聯系,可按照你這種做事風格,大概世界上有許多人都對你抱有憎恨。”
“惡意可是人類之間最牢固的聯系,如果你要去斬斷這種惡意,只會有新的越來越沉重的惡意捆綁在你的身上。”
“直到有一天你飛不起來為止。”
甚爾覺得自己的邏輯應該沒什么問題,以他這種斬斷聯系指把人干掉的風格,會收獲許多恨他的人也是理所當然的。
誰知道哪天會不會從巷子里竄出一個看起來柔弱可憐,卻一刀捅死他的小姑娘呢。
發現對方低著頭似乎在思考,莉莉婭直接飛了過去,用翅膀斬向白色的小丑,卻沒有翅膀觸及到實物的感覺。
“又被逃走了。”
看到對方糾結的表情,莉莉婭溫柔地笑了起來,“而且從人類的感情機制上來說,恨比愛長久。”
“愛你的人這份羈絆很容易消散,但恨你的人也許變成咒靈都會回來找你哦。”
“不過說到底,你也只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對吧,膽小鬼先生。”
看到果戈里臉上幾度變幻,終于變得猙獰起來的表情,莉莉婭覺得自己賭對了。
在對方的認知里,將對自由的向往應該是定義成了一種勇敢的行為,“是我拋棄這個世界”。
但莉莉婭將這定義成膽小鬼,在很大程度上都會激怒對方。
“你們無法理解,”白色的小丑說到,“果然只有好友可以理解我。”
蟲母沒有看清對方的動作,卻發現自己左邊的手臂憑空消失了。
血液染紅了莉莉婭的半邊身體,她的臉色也很快陰沉下來。
“戒指,”蟲母小聲地說,“戒指沒有了。”
從傷口里流出來的不再是血液,是五顏六色的各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蟲子。
“我要抓到你,親手打斷你的翅膀。”
蟲母的語氣很平靜,但這種平靜并不是因為事情沒什么大礙,而是一種宣告事實的平靜。
從斷臂的傷口里涌出的蟲子體積已經遠遠超過了女性的身體大小,它們匯成了一道五彩斑斕的黑色河流淹沒了整片空間,不斷吞噬著遇到的所有東西。
從莉莉婭的表情里看出老婆現在的心情差到了一定水平,甚爾斷開了對觸須的控制,任由它們淪為蟲子的口糧,而自己來到了莉莉婭的身邊,將她攏進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身體。
“會找回來的,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