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爾拎起幼崽把他轉過來,看到小孩子的臉上驚疑不定的表情。
“你是黑色守望的人嗎”
在觸須上感應到熟悉的感覺,賤民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只是所有人都這樣叫他,恍惚間以為自己還是沒能離開那些惡魔,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活在過去的噩夢里。
“和他們沒關系,”很干脆地否認了目標的猜測,甚爾用自己標志性漫不經心的嗓音回答道。
“只是雇傭兵而已。”
“有人花錢讓我們把你帶出去,”蜘蛛踢踏著八條腿走到籠子前,用大大小小的眼睛一起注視著這個看起來只是個孩子的家伙。
“我看到,你在這里過的也不好,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是老老實實跟我們走,還是被我們強行帶走”
天與暴君接過老婆的下半句話,搭配上觸
須張牙舞爪的樣子,很有一些反派的感覺。
“我”男孩聽懂了兩個不速之客語氣的認真,一時間陷入語塞。
從有意識起就生活在實驗室里,賤民的世界就只有慘白的燈光和冰冷的實驗器材他甚至連陽光都沒見過幾次。
黑光原型體擁有遠超人類的學習能力,他從不同的研究員身上學會了說話,知道如何用本能去操控自己的身體進行變化。
但他對這個世界一知半解。
就算因為被賣給了黑衣組織,因為那些研究員讓自己感到痛苦,所以本能地想要報復他們,可是當自己的報復成功之后要怎么做,他卻沒有想過。
賤民繼承了一部分來自母親伊麗莎白的記憶,他知道人類應該生活在被稱為家的小房子里,知道會有人在里面說話的小盒子叫做電視,也知道曾經有研究員不經意間說過炸雞配可樂很好吃。
但他卻無法理解,也沒辦法感同身受地對普通的生活產生什么期待。
就像是從小生活在井底的青蛙一樣,那一小片圓圓的藍色天空,對他而言就已經是整個世界的樣子了。
“我有事情想做。”
屬于小動物的敏銳感官讓男孩知道,自己沒辦法反抗這個控制住自己的存在,但好在就算已經活了幾十年,可他和人類打交道的經歷仍然有限,所以還沒學會撒謊,“等我做完,就都可以。”
同樣是黑光病毒原型體,與經常狩獵,并且向來不在食物上虧待自己的甚爾不同,賤民沒什么戰斗的經驗,匱乏的能量也讓他無法更加深入,去探究自己能夠做到什么地步。
在實驗室里,他能得到的就只有少量注射進身體的營養,甚至于出生以來能被稱為進食的行為都屈指可數。
男孩反抗不了甚爾,于是嘗試著笨拙地說服對方。
“這里的人總是把我弄得很痛,我不喜歡他們。”
“他們說給錢的大老板這幾天要來,我想如果那個大老板死掉,他們就拿不到錢。”
“我想要報復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