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能有誰”趙金鳳習以為常,“鄉下姑娘你也看不上啊,皮糙肉厚的哪有女知青嫩女知青的身上都是香的,就是撒泡尿都比大米粥好喝。”
趙衛進“”
他嘴角抽搐,“你這都是聽誰說的”
“聽咱爹跟咱大伯說的,他倆還說,過陣子還有女知青下鄉,他們就能換換口味了。”
趙衛進臉色一變,“你這話還在誰跟前說過”
“沒誰啊。”趙金鳳走得累了,一屁股墩在地上,“就跟你說過。”
趙衛進一把扯住趙金鳳的頭發,表情狠厲,警告道“這話要是敢往外傳一個字,趙金鳳,你就等著活活餓死。”
趙金鳳捂著頭皮,一臉驚恐,連忙點頭,“嗯嗯我不說”
趙衛進松開手,冷冷道“以后在家里聽到的話誰也不能說,知道”
趙金鳳弱弱地回“知道。”
“跟我去見你嫂。”趙衛進拍拍手,繼續往山腳下的知青院去。
趙金鳳不敢再休息,爬起來匆忙跟上。
隊里發生了大事,山腳下的知青們不敢去圍觀,卻抑制不住內心的好奇,站在院外頭伸著脖子往村口那方向看。
趙衛進給趙金鳳使了個眼色,“你去叫人,鄭妙琴。”
趙金鳳擦把汗,不敢有怨言,上前去喊人。
趙衛進和趙金鳳這對兄妹太顯眼,早有知青發現了他們,見趙金鳳過來,主動問“請問你是”
面對知青,趙金鳳就不像對趙衛進那樣敬畏。畢竟在豐收大隊知青就是最底層的存在,她身為大隊長的閨女,有樣學樣,對知青們頤指氣使。
“我來找我嫂,快把鄭妙琴叫出來,我哥找她有事。”
豐收大隊的知青們愣住了。
“你說什么”
“你嫂你說鄭妙琴是你嫂怎么可能”
知青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一個想法這莫不是個傻子吧
倒是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跑回院子,大聲喊“鄭妙琴,你對象來找你了”
鄭妙琴在和徐文理讀詩,聞言怒不可遏,罵道“渾說什么呢你才有對象”
那人得意洋洋,兩手攤開,語氣無辜“我可沒渾說,你對象就在外頭呢,不信你自個去看看唄”
說完,那人趕緊回去繼續看熱鬧。
院里的知青們再看鄭妙琴的眼神頓時就不對了。
徐文理更是面色一黑,合上詩集,“我還有事,先回屋了。”
鄭妙琴著急地去抓徐文理的手,“徐知青你別聽他們瞎說,我才沒有什么對象。”
徐文理面上帶著薄怒,抖著手扶了扶眼鏡,躲開鄭妙琴,“這話你不用跟我說。”
遠的不提,最近不還有個程繼昌嗎
他怎么記得,鄭妙琴跟程繼昌并沒有斷了,估摸是人從縣城回來,第一時間就來找鄭妙琴吧。
徐文理大步進了屋子,用力甩上門。
鄭妙琴委屈地咬住下唇,抹掉眼淚,怒氣沖沖去外面要跟那個自稱她對象的人對質。
院外,趙金鳳眉毛一皺,呵斥道“快把鄭妙琴給我叫出來,別磨磨蹭蹭,要不我對你們不客氣了”
知青們“”
“不是,你誰啊你”
趙衛進此時上來,笑著道“我是鄭妙琴對象。”
知青們“”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又矮又瘦又黑長得跟曬干的酸棗似的男人,沉默了。
鄭妙琴那樣的人,她就是瞎了也不會跟這人處對象的。
更別說人家如今有對象,天天跟徐文理同進同出,就差跟院里明說她倆好上了。
有徐文理在前,趙衛進就更不夠看了。
在場的知青覺得趙衛進腦子有病。
趙衛進習慣了這樣的目光,可他卻不甘心,心里翻涌著憤怒。
豐收大隊每年都要來知青,剛來的知青都會用這樣的眼神看他,不屑、厭惡、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