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沒一個人敢正眼跟他對視。
趙衛進笑笑“我叫趙衛進,我是隔壁豐收大隊的社員,我爹是豐收大隊的大隊長。”
知青們面色一變。
他們不約而同想到那個傳言豐收大隊大隊長的兒子強迫女知青,女知青不堪受辱,跳河死了。
知青們齊齊后退。
鄭妙琴沖出來時正好聽到這句話,也是臉色一白。
看到鄭妙琴,趙衛進眼睛一亮,之前天黑看不清楚,現在看長得還不賴。
他高聲道“小琴你終于肯出來見我了”
知青們齊齊扭頭看向鄭妙琴。
鄭妙琴渾身戒備著,又氣又怕,抖著嘴唇,“你說什么呢我根本不認識你”
趙衛進也不惱,嘆著氣搖頭,活像容忍對象發脾氣的好男人。
“我知道小琴是在生我的氣,可那根本不是我的錯,我讓趙麻子轉交給你的東西他沒給你是不是”
提到趙麻子,鄭妙琴心里一個咯噔,“什么趙麻子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有知青小聲提醒,“趙麻子犯了事,偷大隊財產,這會兒被抓了。”
“是啊。趙麻子不僅偷你們大隊的東西,他還私自昧下我給小琴的東西。”趙衛進做出無辜受害者的表情,“趙麻子經常去山上,我懷疑他把東西藏在山里。”
鄭妙琴沒法再做到自欺欺人。
她鼓動趙麻子毀顧莞寧清白這事,趙衛進也知道,而且知道得很清楚。
并且趙衛進想用這件事威脅自己,逼自己做他的對象。
鄭妙琴攥緊了拳頭,身體不住顫抖,終于體會到了什么叫恐懼。
眾目睽睽之下,趙衛進一旦說出那件事,那么今天革委會和警察帶走的人就會多她一個。
她不能坐牢。
幾乎是瞬間,鄭妙琴下了決定。
哪怕趙衛進不是個好人,他逼死過女知青,他捏著自己的把柄,可鄭妙琴別無選擇。
“我我這才知道,原來都是趙麻子的過,是我錯怪你了,衛衛進。”鄭妙琴扯了扯嘴角,艱難扯出一抹強笑,“有什么事,能到一旁說嗎”
她看著趙衛進。
趙衛進看著她。
趙衛進嘴角的笑意加深,“當然這是我們倆人之間的事,我可不希望因為趙麻子耽誤了咱們議親。”
眾知青聽得一頭霧水,不過最后這幾句他們卻聽明白了。
鄭妙琴和趙衛進竟然真的在處對象
而且到了要議親的地步
他們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雖說不好去看熱鬧,不過社員們在哪里都能八卦起來。
這不,天一擦黑,左鄰右舍的社員們紛紛揣著南瓜子出來嘮嗑。
為了盡快融入到社員中,趙紅英和柴瑞云也揣著買來的瓜子花生到外頭來,坐在板凳上聽東家長西家短。
顧莞寧靠在厚棉被上啃肉脯。
這次寄來的肉脯有一大包,她放開了吃也能吃幾天。
院子外頭不時有人高聲說著什么,惹起一連串的笑聲。
顧莞寧心里頭羨慕。
她可喜歡聽大娘嬸子們說八卦了。
正羨慕著,窗戶被敲了敲,顧莞寧心一提,“誰”
“是我。”程硯洲小聲道“開窗。”
顧莞寧“”
她推開窗戶,嚴肅著小臉看程硯洲,“你從門口進來的”
“不是。門口有人,我從后頭翻墻進的。”程硯洲回得毫不遲疑,“沒讓人看見。”
顧莞寧“”
她深呼吸好讓自己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