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頭鎮的布局規整,只要是在鎮上住過的人,看到游道長在沙盤上畫出的線條,都很容易從其中對照找到主干道和標志建筑。
“這是碼頭”
“對對,這是我們這條街那是縣衙還有登輝樓”
對他們的話充耳不聞,陳松意繼續念誦符咒。
有了蠱蟲灰燼作為牽引,低垂著頭的張一狗很快就開始了自動追尋下蠱者的行蹤。
沙沙沙,線香在沙盤上劃動,發出細微的聲響。
香越燒越往下,露在外面的部分就越來越短。
而從張一狗有反應開始,周圍的人就再次安靜下來,眼睛緊緊地盯著他口中的線香。
陳松意在旁,也一瞬不瞬地盯著,見到線香畫出的線條自程家院子開始,一路前往戲園子,然后又折回,經過巷子,再回到。
冒用了小師叔的名號,扮作道士的少女瞇起了眼睛
程明珠回過院子
見蠱女從地圖一角出發,出去一趟又回到了原地,周師爺松了一口氣。
他正要按著沙盤上的方位,對照著去索人,就見到線香未停,在回到后又再次出發。
一口氣被迫中斷的周師爺“”
毫無知覺的張一狗銜著線香,繼續在沙盤上劃線。
這一次,看著線香行進的方向,周師爺的目光越來越驚恐。
周圍那些對鎮子了如指掌的老衙役反應也是如此。
在線香畫出的線停在登輝樓的方向上時,他們的驚恐達到了頂點。
而陳松意的目光也沉凝到了極致。
“來人”
這一次,不用她再擺道理,周師爺都主動調集起了縣衙的人。
他的聲音從人群的包圍中傳了出去,在街上回響,“把留在外面的全部衙役都給我召過來,不管當不當值還有巡衛隊沒死都就全都給我叫過來”
從成為陳橋縣令的師爺開始,周師爺就沒有這樣慌張失措的時候。
他的聲音都快劈叉了,那樣的兇徒竟然就在登輝樓
她是怎么混進去的
是一開始就在里面,還是跟著船上下來的那群人一起過去的
不管怎樣,她要是傷了里面的任何人,驚嚇到了大人的任意一個客人,他這個師爺都做到頭了。
領命的官差紛紛行動起來,一個個都緊繃到了極點。
陳松意伸手拔掉張一狗嘴里的線香,他立刻醒了過來。
“開始了嗎”
他迷迷糊糊一張嘴,就有大量的煙霧從他嘴里冒出來。
睜開眼睛,看到周圍兵荒馬亂,張一狗還不知道術已經施完了。
他清醒過來,緊張地端著沙盤左右張望,試圖弄明白發生了什么事。
陳松意先前畫好的護身符已經干了。
她從張一狗面前繞開,來到了桌前,把這些干透的符折起來,又畫了十幾張。
等到周師爺把人聚集過來,分配好要怎么帶隊把登輝樓包圍起來,陳松意就來到了那些同樣用布巾蒙住臉,好抵擋一下蠱蟲侵襲的衙役面前。
她把護身符分了給帶隊的幾個縣衙老手“帶上這個,遇到她應該能抵擋一陣。”
得到護身符的捕頭跟老衙役忍不住一喜“謝道長”
見識過眼前人的手段,他們對這位游道長都充滿了信賴,多這一道符就多一份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