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師爺見陳松意分了護身符給他們,卻沒自己的份,忍不住動了動嘴唇,神情復雜地想開口問他是不是漏了自己。
其他百姓見了這護身符也眼饞,都想向游神醫求上一張。
就算這次用不上,放在家里,也好保自家平安不是
陳松意掃了他們一眼,把剩下的符收了起來“我的精力有限,臨時畫不了那么多符,樓里的人更危險,更需要。”
這樣一說,周圍的百姓也覺得是這樣。
看不到那些要去登輝樓的官差衙役里,也就帶頭的人才有嗎
至于周師爺,陳松意看向他,道,“我跟師爺同去,跟在我身邊,你自然會比旁人更安全,這張符便給別人吧。”
周師爺只能點頭。
確實,這時候沒有什么地方比游道長身邊更安全。
他也就壓下了嘴邊那句替自家縣太爺討要一張護身符的話。
游道長畫了幾十張符,到了里面,自己大人怎么也分得到一張吧
對其他人,陳松意也沒什么好囑咐的。
倉促之下,做不了太多準備,小心行動便是。
她只是說道“一旦發現目標,就立刻發出警示,中了蠱也不要過于害怕。只要撐到我過去,就能替你們解蠱。”
“是”
一眾官差巡衛聽到這話,都有了點底氣。
他們立刻按照安排好的分成四隊,留下一隊跟她和周師爺同行,另外三隊則從不同的方向繞向登輝樓,去包圍住這個地方。
登輝樓,一樓。
房間里,胡三婆已經完成了施術準備。
桌上兩個用紅紙撕出來的小人,上面用深重一些的黑紅顏色寫著兩個名字跟生辰八字,正對應著房間里的郭威跟一樓主桌的陳寄羽。
穿著法衣的神婆念念有詞,半闔著眼睛,用枯瘦的手從桌上拿起用那盒血朱砂涂抹過的紅線,然后將其中一頭纏在郭威的紙人上。
郭威盯著她的動作。
在紅線繞上紙人頸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沒有什么感覺。
程明珠剛才在胡三婆施術準備的時候看了片刻,覺得沒有什么意思。
她一看就知道胡三婆沒有多少本事,施術主要是借用那盒血朱砂之力。
在這里待得無聊,她便拿起帷帽出了房間,到樓下院子去了。
奪運換命術要徹底完成,怎么都要幾天,而且郭威想要換命成功,還得她先收拾了陳松意。
下了樓,程明珠在院子里轉了一圈。
院子里也沒什么意思,她眼睛一轉,便去了登輝樓后廚。
登輝樓的后廚一派熱火朝天。
這家酒樓在鎮上開了那么多年,歷經幾任縣令,生意都依舊做得紅紅火火,是本縣父母官招待貴客的第一去處,就是因為它時常有新奇的噱頭。
像這一次,登輝樓的東家去了一趟嶺南,就從嶺南請回了一位大師傅。
大師傅擅長烹調野物,做菜用料廣博,做出的味道跟江南菜系的清爽甜口不一樣,更帶著幾分濃郁的“野”性。
今日郭縣令包場,在這里宴請從滄麓書院前往江南貢院趕考的學子。
登輝樓花了心思,準備了一席應景的“金龍宴”。
金龍宴的主料是蛇,其中還有幾條從南地高價買回來的巨蟒。
程明珠進來的時候,這些大大小小的蛇還被關在籠子里,在后廚的高溫下蛇信吞吐,眼睛盯著從面前走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