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楚寧月,落在主廳房頂之上,面對院落之中,虎視眈眈的眾人,紊亂的心境,卻在迅速恢復。她不清楚,先前神關之下,自己已然破釜沉舟,背水一戰,對方卻為何忽然撤手。
也不知曉,自己是如何刺出那一劍,那一劍命中之人,為何會出現在自己身后。
但她明白,先前發生何事,自己無法判斷,但眼下的自己,卻陷入了困境之中。在眾人眼中,的確是自己一劍,斬殺風鳴院學子,如今自己已然成了群起而攻之的對象。
這與自己先前的計劃,出現了巨大的偏差,收拾殘局,方才是眼下第一要務。但同時,她心中亦有無盡的疑惑,那男子攻擊自己,究竟有何目的是否便是為了控制自己,造成眼前這一幕。
若是為了嫁禍自己,他又何需大費周章若他的目的,并非如此,那又為何忽然撤手,還自己一片清明
而就在此時,院落之中,前一刻與自己交手的男子,卻沉聲開口,聲浪席卷四方,但他說的話,卻讓自己不解。
“小子有幾分本事,能可破解我的陣法,只是這些人,卻未必如此好運”
話音方落,男子雙手按住手中木劍劍柄,隨即劍鋒一轉,朝足下插去。木劍入土三分,其周身卻亦同時泛起道道黑氣,籠罩四方。
而同一時間,整個南宮院落之中的學子,皆都發出了一陣喧囂之聲,竟是互相開始攻擊。一時之間,拳掌交接之聲,不絕于耳,便是主廳之外,一眾教習,皆都未能幸免。
他們眼中,盡是百鬼夜行之色,耳中則是鬼哭狼嚎,眼前再無昔日同僚,只有白骨猛獸,擇人而噬,宛如煉獄之景。
男子眼見此地一片混亂,此時微微抬頭,望向屋頂之上的楚寧月,嘴角泛起一絲弧度。可下一刻,其面色卻是微微一變,好似察覺到了什么重要之物一般,目光落在了主廳門前,一眾教習之中。
楚寧月眼見這一幕,亦是不知對方施展了何種手段,因為她并未察覺到此地的陣法氣息,更是不知眼前之人,意欲何為。
尤其是方才對方露出的笑容,讓楚寧月更加警覺,此時她并不打算處理眼前亂局,而是恪守本心,防止自己再度落入對方的圈套之中。
“唔”
熟料此時,男子忽然悶哼一聲,隨即單手按在額頭之上,一副痛苦的模樣。而下一刻,其身形便化作一道殘影,朝院外沖去。
楚寧月眼見其欲遁走,雖然不知發生何事,但卻選擇第一時間跟上。因為此人,乃是自己一路行來,遇到的第一位修士。
即便他對自己不懷好意,但一些困惑和謎題,也只能從對方的身上,得到答案。于是,在南宮家一片混亂之中,楚寧月施展遁術,疾飛而出。
卻是沒有注意到,主廳方向的人群之中,有一人站在原地,雖然同樣張牙舞爪,但眼神卻十分清澈
“休走”
楚寧月此時,奮力直追,面對這唯一的線索,她不會輕易放棄,甚至為此,不惜暴露修士遁術。此刻的她,雖然因為先前意識之戰,陷入虛弱之中,但她卻篤定,眼前之人的狀況不會比自己好。
因為先前,自己已然恢復了意識,清空神臺,此時如若揮軍直入,那么自己的意識將會面臨被抹除的危機,可是對方卻選擇了放棄進攻。
那一戰的主場,乃是自己的意識世界,而對方放棄了主導權,其化像而成的軍隊,勢必無法輕易撤離。那一刻反轉之下,對方的大軍,便成了沒有反應的甕中之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