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正因為他方才沒有動手,讓自己不得不去擔心,他是否會放棄自己,讓自己隨著少年一起,同歸于盡
而下一刻,董博士踉蹌起身,裝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沉聲開口
“哎入幻陣者,的確身不由己,無能為力。若要怪,便只能怪那布陣的惡徒,唯有那惡徒之血,方能告慰諸位同門,在天之靈。”
他當然知道,自己只要放棄貝教習,便能讓眼前少年付出代價。可是一旦這樣做了,得罪的,便會是親近南宮家的數股派系。
因為今日,沾染同門之血者,不只有貝教習一人,茲事體大,自己無法做主。更何況,南宮霞如今立場不明,南宮家都已經態度如此,自己又有什么理由,繼續堅持下去
事到如今,自己最該思考的不是如何給少年定罪,而是如何擺脫嫌疑。畢竟那布陣之人,乃是自己先前安排的暗子。
此事雖然知之者甚少,但卻并非天衣無縫,自己也不能將知情人全部滅口。所以,必須趁早安排。
“血債血償”
就在此時,分屬董博士派系之人中,立時有人明白他的用意,此刻紛紛高呼,引起一陣共鳴。一時間,這些學院學子,便如烏合之眾般,高喊血債血償,聲勢駭人。
卻是被人輕易左右的心念,尚不自知
“不對不對”
可就在眾人群情激憤,用這種方式宣泄心中不滿之際,一個異樣的聲音,卻自人群之中響起。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之人,紛紛閉口不言。
這一幕落在楚寧月眼中,只有鄙夷之色,因為她清楚,這一幕多半都是安排好的。只是不知,他們還有什么后手,要如何構陷自己。
“我記得很清楚那個人發動陣法不,準確說是我們陷入幻陣之前,他便已經殺了同門也就是說,他斬殺同門,并非是因為幻陣”
說話之人,生得十分圓潤,正如他這句話一般。他所言之事,的確是事實,只不過他所說的細節,倒是沒有幾人記得。
不過眼下,眾人心中的顧慮,已經煙消云散,如今已經確定,因為幻陣死傷的同門,該算在那布陣之人的身上,而不是動手之人的身上。
所以,這些人又有了開口的動力,尤其是剛剛被楚寧月,當面指出手刃同門的那幾人情緒尤為激動,好似找到了報復的機會,壓抑的情緒宣泄而出。
“不錯此子并非身受幻陣影響,分明是蓄意殺人剛才竟還想要蒙混過關”
司徒奇眼見這些人,如此胡攪蠻纏,今日是鐵了心要借此事為難楚寧月。與他達成同盟的自己,也不能坐視不管,此刻冷笑一聲,說出的言語,卻讓眾人一時沉默。
“幻陣,哼,你們口口聲聲說他殺害同門,并非因為幻陣,而是在幻陣發動之前。怎么難道是我閉關太久,久到竟然不知道我風鳴院中,已經人人精通此種陣法了”
司徒奇一聲落定,眾人的確啞口無言,因為陣師少見,風鳴院內的陣師,更是屈指可數。更何況,方才在場之人,皆受陣法所制,便是知曉幾分陣理,也無法解釋方才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