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聽到這句話,顯然有些意外,此時轉過身來,饒有興致地望向眼前之人。緊接著,右手拇指便按在了手中玉牌的凸起之上。
緊接著兩人所在方位的左右,便傳出一陣機擴運作之聲,雖然四周廊道如舊,但楚寧月卻是清晰感覺到了一股陣道氣息浮現。
只不過,此處的陣道氣息極為微弱,以自己曾經身為玄丹境修士應有的常識水準,都可以輕易判斷出,此地陣法的品階至多不過下品靈陣,甚至不能說是真正的靈陣,只是無限接近而已。
“我本以為你會在剛進門時,便看破我的偽裝。但如今你卻花費了半炷香的功夫,看來你也不比我強到哪里去。既然老師如此看好你,那今日我便要看看,你究竟有何特殊之處。”
話音放落,男子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楚寧月眼中,但也只是眼中而已。
楚寧月沒有立即出手破陣,因為此種品階的陣法,她根本無需尋找陣眼,便可以術力攻破。她所好奇的,是對方口中的老師,究竟是何許人也。
如果眼前之人,不過是一個幌子,為得是試探自己的手段,暴露給其背后的陣師,那么自己此時出手,便不是什么好事。
自己的確沒有打算繼續隱藏實力,但卻不打算在人前暴露與修士有關的任何手段,暴力破陣之法自然也在此列。
更何況,昨夜的神秘男子如今還下落不明,他那一身陣道便讓自己頗為頭疼。因此自己實在不宜妄動,即便明知方才的男子,就在自己身前,只要抬手便可擊殺。
“如清,不得無禮。”
就在此時,庭院深處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老者輕呼,楚寧月眉頭微蹙,此刻心中卻升起一絲疑惑。
她本以為今日所見,包括門口的老者,以及如今的男子,皆是與刻意安排那兩名風鳴院學子,一路壞自己名聲之人有關。
卻不想,眼前之人背后的,竟會是他
“老師,此子根本不值得您如此費力,他不過是徒有其表罷了。”
先前的中年男子,此時赫然開口,但在說話的同時,原本消失的身影,也再度出現在楚寧月身前不遠。他方才本就是借助陣法,隱匿了自己的身形,如今解除陣法一切自然恢復如常。
而楚寧月先前的一絲疑惑,此刻也隨著此人的一聲“老師”煙消云散,因為她已看到了廊道另一側,正笑望著自己的老者,知道此人口中的老師便是他李相容。
以李相容昨夜南宮府的作為,加之自己那塊書山信物,在他心中的重要程度,此人斷不會背后設局,陷害自己。
今日那兩名風鳴院學子,固然可能是旁人安排,但進入外院修業區后,應該便沒了所謂的安排,不過是自己多想之下的巧合。
“楚小友先前,已破了為師在那處留有暗道的院落中留下的幻殺陣。先前之所以不拆穿你,也只是想要試探你背后可能存在的主使者罷了。”
李相容緩緩走來,手中仍舊持著那一柄拐杖,一副因為年邁而步履蹣跚的模樣。若不是楚寧月見過他的真身,只怕也真會將他當做一名老者。
至于先前的中年男子,雖然對自己仍舊抱有一絲敵意,但看他方才立即解除陣法的舉動,便知曉他應是與李相容關系非同一般,極為聽從后者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