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壯男子忽然驚疑一聲,因為他感覺到了一陣逼命的危機,雖然只是一瞬,但卻清晰無比,是自眼前少年的體內散發而出。
他不知道對方做了什么,但卻知道能夠一招殺死貝教習的人,絕不會那般簡單。所以即便自己一開始,便用出了如今身體能夠承受的最強之招,心中卻還是有一絲忌憚。
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生出這個念頭的瞬間,九道金芒距離他的心脈,便只剩下一丈。
然而就在此時,變故突生,精壯男子只覺眼前一花,原本眼前不足十丈的少年,便就此消失不見。楚寧月則是面色一肅,立即轉身,因為她的金芒奪魄此刻沒有命中對手。
而那原本應該死在自己術法之下的對手,如今卻出現在了自己身后十丈,手中長槍依舊向前突刺,但方向卻與自己相反。
若非自己施展術法之時,一般都會先以神識鎖定對方,此刻恐怕還無法察覺。
“原來你們在這里啊。”
隨著一道突兀的聲音自草場深處響起,楚寧月面色立時微變,因為她聽出了這個聲音是誰,但卻無法確定方才的變故,是否與他有關。
而精壯漢子的一槍,精髓便在于一往無前,有進無退,簡單說,便是無法回頭。此刻長虹刺出,將身前七丈化為赤地,寸草不留,無數土木在氣勁交錯之間化為粉末,揮灑四方。
可是他這一槍槍勢已盡,此刻又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立時心中一驚。
這一槍威力雖大,但以他如今五品極境的內息,出此一槍之后,便會陷入短暫的虛弱期。即便拖過此虛弱期,也無法在同一日施展第二槍,因為這一槍的摧破堪比四品,而防御則達到三品邊緣。
“你是什么人”
精壯男子開口之間,聲音比往常小了許多,但語氣中卻有著不加掩飾的敵意。他雖不擅長感知,但如何說也是五品極境,竟然沒有發現這草場之內,還有第三個人。
“昨夜南宮府之事,他便是罪魁禍首。”
楚寧月淡淡開口,方才的戰斗并沒有消耗她太多靈氣,金芒奪魄亦不過是開元境普通術法。但先前住所之內的交手,已經說明此人修為莫測,手段詭譎。
因此,若能得到那精壯漢子的相助,拿下此人的可能性,便多了幾分。所以她不介意此時開口,解釋一番。方才一戰的突兀,以及精壯漢子對自己的敵意,自己都可以不計較。
因為世俗武者在自己眼前,終究不是同等的存在,如今在眼前這個對手的面前,沒有什么是比拿下他更為重要的。
“哈楚同窗還是不要將心思打在他的身上了,他此刻的狀況很差,非常差。而我一般不會動手,可一旦出手,就不會留手,所以他會死的。”
說話間,一名蓬頭垢面,滿身血污,宛如從地獄之中爬出的男子,此刻一瘸一拐地出現在了兩人面前。而今日他的樣貌,雖與夜宴之上有幾分神似,但也只是神似而已。
不過,無論他的樣貌如何改變,楚寧月都始終記得他的聲音和氣息,所以此人剛一現身,楚寧月便判斷出了他的身份。
“外院之中沒有你這號人物,你是如何潛入此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