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月在坦白之前,便已經知道對方會有所懷疑,不會如此輕易便相信自己。但這種誤會,一開始便不是自己有心促成,如若李相容一直游離于外,那自己的確沒有必要解開這個誤會。
可是如今,自己想要對付那神秘人,就不得不借用李相容的陣道修為,免不了與他多有來往。那么在這種前提之下,自己身份帶來的誤會,便像是一個隱患。
如今將這隱患引爆,遠比他日引爆之后帶來的反撲更輕,如此既算是未雨綢繆,又算是不違道心。
“你將此事告知于我,可是篤定我會幫助你們,而不是拆穿你們”
聽到楚寧月如此解釋,李相容索性不再掩飾自己的心思,此刻開口之間,語氣冷漠了許多。但他此時的變化,同樣是一種試探,他想要知道,若站在眼前之人的對立面,今日能否活著離開。
“其實你拆穿此事,對我而言也未必是壞事。因為如今的局勢和我與司徒奇定下盟約時大為不同,如今我們二人都在風口浪尖之上,無法依照原本的計劃暗中行事。”
楚寧月說罷,便為自己倒上了一杯茶,似乎對李相容的選擇并不在意。但她卻很清楚,自己說些話的意圖,便是為了拉李相容下水。
不過自己也留有了余地,算是給他最后的選擇的機會,所以自己才沒有將便宜師兄與凌青山失蹤的細節告知于他。
如果他最終選擇幫助自己與司徒奇,那么他自然就成了那個暗中行事的最佳人選。而若他最終選擇拆穿自己與司徒奇,那么自己便可利用那玉佩,以一種全新的身份,加入風鳴院。
實際上倒霉的只有司徒奇而已
“你方才說過,與你同行之人中有一名書山弟子,那你告訴我,他的名字是什么”
楚寧月聞言一愣,而后心中升起一絲苦澀,她知道,對方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便意味著心中動搖,在給他自己一個接受的理由。
只要自己說出的名字,他曾經相識,或者有所耳聞,那么他便可以相信自己之前所說過的話。可是這個問題,自己回答不了,因為
“我不知道,他并未與我說過。”
李相容聞言語塞,此刻望著眼前少年,一時竟不知說些什么好。因為這若是謊言,那這謊言便拙劣得只能去騙騙窮鄉僻壤內的孩童,可若是真話,那便是天下最荒唐的真話了。
許久過后,憋出一句
“你如此說,要我如何信你又有何人敢信你”
只是他的話剛剛落定,一個突兀的聲音,便自竹屋之內響起
“我信。”
兩字出口,屋內的鼾聲立時停止,任飛鵬緩緩睜開了雙眼,起身望著兩人,而后吐出一句
“李老頭,原來你騙了我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