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隨著一聲悶響,兩道人影自屋內倒飛而出,落地之間,鐘天一倒地不起,氣若游絲。肩頭血洞可怖,若再偏離三分,便是心脈必死無疑。
而其身旁的高興,如今一條手臂徹底脫臼,袍袖寸寸碎裂,那一柄鐵骨折扇如今也只余扇骨。若不是方才以折扇阻擋了一分攻擊,此刻兩人皆已斃命當場。
與此同時,金發男子回身一劍,朝著黑暗中的人影猛刺而去,手中細劍再度迸射出七道血光,于漆黑的場景之中劃過,破碎夜空。
可黑暗中的人影,卻如鬼似魅,一陣扭曲之下便躲過了這一劍,身形更是迅速朝著地底竄去。仿若一條毒蛇,一擊失手便立即抽身而退。
“小心調虎離山”
楚寧月先前察覺到的異樣氣息,正是來源于這名刺客,只是那時的她以為這股氣息,來源于神秘修士施展的特殊手段。
如今回想起來,只覺得心中疑惑不解,如過這一道氣息是隱藏在暗處的刺客,那神秘修士便可以說是完全隱藏了氣息。
否則自己當時絕不會將屋內除自己以外的唯一一股氣息,當做神秘修士所發,而忽略了潛藏的危險。
只不過,眼下不是思考此事的時候,最重要的是對這重傷的兩人施救。而自己所習術法之中,卻沒有穩定傷勢,恢復生機之術,因為自己的本相是火,火擅破壞不擅施救。
“謝特。”
金發男子口中吐出兩字,卻也沒有繼續追擊,此時退回到了門外,查看地面上高興的狀況。似乎在他眼中,鐘天一重傷在前,又受此一劫,已然是一個死人了。
“眼下之急是找人施救,你先帶他門離開,這里交我。”
楚寧月淡淡開口,一個閃身來到鐘天一近前背對于他,而后將一塊藍色的晶石以術力藏于其身。緊接著,便看向金發男子,示意他趕緊離開。
金發男子的注意力全在高興之上,自然沒有注意到楚寧月動的手腳,此刻稍稍猶豫之后,還是選擇以大局為重,一手一個,將鐘天一與高興扛起,隨后施展輕功而去。
而楚寧月則是站在原地,雙目微瞇。因為先前神識探查之中,已經不見先前刺客的蹤影,這讓她意識到,眼前所謂的書樓之中,應該藏有機關暗道。
雖然只是短暫現身,但楚寧月卻能分辨出那名刺客是武者而不是修士。既然不是修士,便不可能遁地而行,所以當時自己從地下感知到他的氣息,唯一的可能便是這座書樓
并非由下向上,而是由上向下,乃是一座地下書樓。
而自己察覺到刺客氣息的時機,乃是自己與神秘修士密謀之后,也就是說,那刺客并不知道自己與神秘修士是在演戲,否則他也沒有必要現身于此。
所以可以確定的是,刺客暗殺鐘天一后,或是來不及離開,或是出于別的原因,就地遁入了地層書樓之中。
而后通過陣法,發現鐘天一未死,于是再度現身,冒險襲殺。一擊之后,再一次遁入了地下書樓。所以,此次暗殺行動,此人多半是沒有后手,否則他不必冒險再一次現身。
而且剛剛的短暫交手,可以看出此人的實力遠在高興之上,可是他卻沒有選擇正面突圍,似是在擔心顧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