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兩種可能,第一,他怕被別人看到自己的樣貌,所以只敢留在暗處。第二,他忌憚的人就在當場,要么是自己,要么是金發男子手中附著陰氣的細劍。
可是自己今日是剛來外院,只在草場幻陣之中動過一次手,此事知情者甚少。而金發男子,方才刺出的一劍,血光雖然可怖,但也被那人輕易躲過。
是什么理由,讓他選擇重新遁入黑暗,而不是奪路而走呢
要么這書樓之中,還有其他暗道可以逃生,那么此人如今便早已離去,追之不及。要么他便是誘自己等人進入地下書樓,再以詭異身法伺機而動。
所以楚寧月選擇了一個比較笨的法子,那便是親身鎮守于此,如若樓中還有暗道,那自己所做的自然是無用功。可若是沒有暗道,自己便會將此人堵在此地無法離開。
而自己一旦進入完全陌生的地下書樓,便有可能被對方利用對地形的不熟悉而輕易脫逃。
至于金發男子,自己已然在他們離去之時,將李相容處所得的一塊留影石,以術力隱藏在了鐘天一的身上。如果真有人偷襲他們,便正中自己下懷,屆時那留影石自會派上用場。
只是眼下自己有一事不明,便是那神秘修士不知去了哪里,他此刻是否已經追入了地宮。
一個時辰匆匆而過,楚寧月早已不在書樓之外,而是到了書樓之頂,隱藏了氣息。她此刻要做的,便是守株待兔,雖然有些被動,但卻不失為一個選擇。
可是這一個時辰間,地下書樓沒有半分動靜,便是外院也沒有絲毫動靜。照理說,金發男子將鐘天一與高興送回之后,兩人是死是活,總該派人來知會自己一聲。
可是到了現在,也遲遲無人前來此處。
“那塊留影石怕是要派上用場了。”
楚寧月如是想,心中卻沒有一絲覺得對不住金發男子和高興。更何況,若他們真在回去的路上被人偷襲,算算時間其他外院之人也該找到他們,鬧出一些動靜。
可是這一個時辰的時間里,一切都太過安靜了一些,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在此時,楚寧月眉頭輕佻半分,因為她感知到腳下木屋之內,出現了一道黑影。之所以是黑影,是因為風鳴院這古怪大陣,壓制了她九成九的神識,所以看不清也屬正常。
雖然楚寧月無法確定,這黑影便是先前的刺客,但既是自書樓而出,她便不會輕易放過。只是,這黑影的體型,似乎有些過于壯碩圓潤,不似常人。
而下一刻,那黑影便自木屋之中,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絲毫不像是該隱藏行蹤的刺客。
“晚來天欲雪,敢飲一杯無。”
人未現,聲先出,卻似帶著七分醉意。可其話音剛落,一道人影便自木屋內率先飛了出來,如同麻袋一般滾落在地,一身黑衣勁裝,看似生機全無。
楚寧月于屋頂隱匿了氣息,自然不是世俗武者能可窺破的,此時安靜地望著房下的一幕,卻是一眼便看出了那黑衣人是在裝死。
雖然他此刻沒了呼吸,但體內卻又一股氣息緩緩流轉,應該是一些類似龜息功之類的假死功法,能可瞞過一些對于氣息不甚敏感之人。
屋內的黑影,此刻慢悠悠走出木屋,但因位置的緣故,楚寧月卻只能看到一身狐裘大氅,看不到說話之人的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