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動手”
“城西任家,那里已被我布下陣法,旁人無法察覺。”
無面人身為影族,而影族最擅模擬旁人,更擅察言觀色,所以盡管鐘天一偽裝得不錯,卻也終究還是被對方捕捉到了一絲緊張。
這一刻,無面人覺得自己抓到了對方的弱點,雖然無法進行威脅,卻可以讓對方離開此處。所以他不會告訴對方,即便對方現在趕過去也一定來不及改變結果。
那自己便有機會回去救她
“多謝。”
鐘天一兩字出口,隨即袍袖一揮,幻陣破碎,兩人重現于竹樓之頂。而鐘天一則是直朝城西而去,見其如此反應,無面人心中頗為欣喜。
此刻低頭望向竹樓之內,已是重傷昏迷的同伴,此刻立即縱身躍下,一把將那青裙女子抱起。但下一刻,他卻看到了一旁地面上的兩人。
可就在此時,身后那一團原本凝固于原處的火焰,忽然間升騰而起,化為一道火焰牢籠,將無面人籠罩在內。而下一刻,原本已經寂靜無聲的機擴,再度響起一陣運作之聲。
緊接著,暗器如雨,傾瀉而出,前有火牢阻擋身形,后有機關暗器狂涌而來,無面人怒吼一聲
“鐘天一”
但這,卻也成了他這幅肉身最后的一句話,因為那女子是四品下,所以受了暗器之后還有命在,只是因為這些特殊暗器淬了劇毒所以重傷昏迷。
可是他不一樣,他只有六品實力,暗器過后,其仰面而倒,氣絕當場。一道黑霧,自其眉心處緩緩脫出,朝著竹樓上空飄散。
而他懷中女子,則因其貿然將人抱起,再度受創,此刻傷勢沉重,生死不知
“哼哼,我的確說過我的立場不在風鳴院,但殺人者人恒殺之,作為殺手你應該明白,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凜風城西北,任家大院之外一片寧靜,正如此刻一方夜色,寂靜無聲。可任家大院之內,卻是火光沖天,雞犬不寧,任家滿門被滅,如今一家算上奴仆在內的十三口,只剩下了任飛鵬一人。
任飛鵬此刻,跪倒在其夫人的尸身之前,整個人呆若木雞,哀莫大于心死,對于眼前正在交手的三人漠不關心。
卻不知這任家大院之中還有第五個人,而這個人如今正是以他為質,逼迫被圍攻之人,時時刻刻忌憚此方,所以既無法脫身,亦無法扭轉戰局。
“我答應你三日之約,如今只過去兩日,而且人已找到,你為何要出爾反爾”
楚寧月說話之間,連退七步,身形騰空,落在一根折斷的旗桿之上。她此時的一身紅白學子服之上,已經滿布塵土,右手袍袖亦被毀去七分,身后更帶著三道可怖的血痕。
若不是此刻憑借修為壓制傷勢,單憑這少年的肉身,只怕早已因為失血過多而暈厥過去。但雖如此,說話之間仍舊底氣十足,并無下風之意。
“怪就怪你自己慢了一步,人不是你找到的,所以今日你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