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就在此時,楚寧月輕疑一聲,因為她自方才踏足此地開始,便一直在施展神識,搜索整個山峰。包括剛剛與鬼面老者交談之時,也未曾有一刻停下。
這是因為,比起那與自己只有一面之緣的血色袈裟,自己更加在意先前數次交手的神秘修士。此刻他尚未現身,本身又是一名可能與二師兄不相上下的地相陣師,所以容不得自己小覷。
這一聲輕疑,則是因為楚寧月以神識找到了此刻身在后山,坐在一顆大樹之下,閉目凝神的平庸少女,也就是鬼面老者的師妹。
可讓她在意的,卻是這顆大樹的另一側,立著一座孤墳,上書
“風鳴院教習鐘公天一之墓任鼎舟百拜敬立。”
如此一幕落入楚寧月眼中,自是覺得有些詭異。因為鐘天一當日便已遭刺殺身亡,不過是被那神秘修士驅動的一具行尸走肉,如今沒了利用價值,自當舍棄。
可是如今,卻有人為他立碑,而且那平庸少女又距離此碑如此之近,這必定不是巧合。
于是,她問出了一句,鬼面老者一直不想回應的問題
“鐘天一呢為何不見他”
楚寧月看到了墓碑,當然知道鐘天一已死,她問得乃是操控鐘天一的神秘修士。因為后者即便要舍棄鐘天一的軀體,也不會讓他“死”在人前徒增麻煩。
可是如今的狀況,就是他的“死”為人所知,而且還被人立了墓碑。除非這一步棋,還有其他深意,否則無法解釋神秘修士的作為。
而下一刻,鬼面老者開口之間,說出了一句讓楚寧月意外的話,雖然只有三字,但也給出了她太多信息。
“鐘公他”
先前楚寧月已經得出結論,平庸少女解毒,定然是鐘天一所為。而如果鬼面老者與鐘天一是建立在某種交易之上,那么前者只會覺得此事是公平交易,不會對他產生敬意。
可是如今這一聲鐘公,足以顯現眼前之人對鐘天一的尊敬,加之自己看到的墓碑,所以大抵可以推斷出,鐘天一是當著他的面撤去了驅動這軀體的術法,造成一種假死的假象。
可是
他這樣做,即便是能夠讓鬼面老者感恩,感念的對象也只會是一個死人。難道他覺得以鬼面老者的心性,如果有一日冒出來一個陌生人,說自己就是當日的鐘天一,他會相信
以自己對鬼面老者的了解,即便他不當場拍死這個陌生人,也會記住此人,以特殊的手段問出想要的信息。
所以,鬼面老者的回報,他注定無福消受,那他這樣做又是為了什么為了自己
是了,楚寧月想起先前鬼面老者所說的話,他說會在一年之內聽自己之命行事。也就是說,他將對鐘天一的敬意,反饋到了自己的身上。
如果說這是鐘天一的布局,那么此次事件唯一能夠取得的利益,就是送了自己一個順水人情。可是他如此行事之前,卻沒有問過自己是否愿意,難道他真的以為自己會因為這個所謂人情
便當真算是欠了他什么,可以日后找補回來吧
哼,他若這樣想,既是小看了鬼面老者,也是小看了自己。
“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