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月開口之時,語氣平淡,她不會要鬼面老者護自己一年,更加不會承神秘修士這份人情,所以她才刻意表現得如此平淡,為得便是讓鬼面老者明白,自己與鐘天一立場分明。
在已經知曉鐘天一身死的情況下,自己表現得越是在意,鬼面老者怕是便越會堅定那所謂的一年之約。而自己,并不想要這順水人情。
不過,楚寧月倒也不會蠢到,此時站出來試圖解釋鐘天一沒有死,因為這樣只會引來鬼面老者的反感。自己如今體內靈氣狀況不佳,與他動手勝算不大,所以這不必要的麻煩沒有必要存在。
“他跟我來。”
鬼面老者終究還是沒有說出鐘天一的死訊,因為此事自己的確有愧。而且在他看來,楚寧月與鐘天一乃是故識,所以才會聯手解局。
鐘天一本是受其托付,來救自己的師妹,卻被自己當做歹人攻擊。當時若不是自己耗損了他部分功力,若不是最后那致命的一掌,或許對方不會力竭而死。
所以他覺得此事有愧,因此對于鐘天一臨終之時,說出的那句“可惜不能再陪她游歷一年”后,深受觸動。
所以便在心中下定決心,要代替鐘天一守護眼前之人一年,若不完成此諾,自己與師妹怕是無法安心隱居。
不多時,兩人來到后山絕頂,楚寧月早前便已經用神識感知到了此地,所以并不意外。望著鐘天一的墓碑,楚寧月默不作聲,心中卻是頗為反感。
因為她此刻心想,鐘天一不,應該說是那神秘修士,如今怕是不知躲在哪里,欣賞他這“杰作”。玩弄人心,利用他人,此種做法,終究與自己道不同,不相為謀。
若不是自己想要知道,如何回到丹青天下,根本不想與此人有任何交集。
“他是怎么死的”
見鬼面老者默不作聲,一直望著自己,楚寧月頗為無奈,知道這個問題終究是要問出口來,否則顯得太過古怪。
殊不知,鬼面老者一直在等她問自己這個問題,如今聽到了詢問,如釋重負般開口,將先前之事一一說出。
自己當時帶著師妹逃離凜風城,師妹的毒開始發作,自己束手無策,只得以真氣壓制毒素。可此時,鐘天一忽然現身,“擄走”了自己師妹。
那時自己真氣失衡,一時追之不及
之后,自己一路追蹤,來到了此山絕頂,卻見師妹面色慘白,極為痛苦,而鐘天一正將一手按在其頭頂,周身白光大作。
師妹體內的氣息,朝著那人蜂擁而去,一瀉千里。當時的自己,只以為對方是在施展什么吸奪之術,于是便與他動了手。
熟料對方始終一手按在師妹頭頂,不肯松開,單以一手抵擋自己,以傷換時。
自己感覺到師妹的氣息越發微弱,已近瀕死,所以逆運功法,沖破暗傷桎梏,加之情緒激蕩,使出了超越自己全盛之時的一擊。
那一掌成功將對方震飛,可隨即自己便發現,師妹周身微弱的氣息,此刻已經破而后立。不但劇毒已解,功體也是完全恢復,更在那一刻陷入感悟突破之中。
如此自己才明白,自己誤會了那人,卻不知那人使用的手段,本就是要耗盡功力,最后關頭又被自己全力一擊,此刻已是無力回天。
原來當時正是運功的緊要關頭,所以他無法開口說話。自己本以為對方會恨自己,卻未想到他只是遺憾,因此對此人的愧意更甚。
之后,自己親手葬了此人,為其立碑。按照他臨終之時交代的,前往前山主寨拿住了所有人,等待楚寧月前來,,